吉时一到,选妃开始。
此次定了小选,一共只有八十六人入选,皇帝不到一个时辰将所有人看了一遍,最终选了三位入宫封妃。
其实人选早已有了考量,如今不过是形式而已,裴怀安没怎么放在心上,直到选妃结束,皇帝问她,剩下的人里可有她看中的。
裴怀安抱着腓腓有些懵怔,不解皇帝怎么就想到了自己身上。
长宁轻笑,“怀安的眼睛黏在腓腓身上,怕是都没看清那些女子的样貌,皇兄莫要难为她了。”
皇帝失笑,也不再问了。
皇帝与长宁一同离开,皇后也去安排入选的皇妃,陈妃走到裴怀安面前,伸手摸了摸腓腓,柔软的手感让她微微一怔。
“之前,是我失态了,你不要放在心上。”陈妃揉着腓腓的脑袋,腓腓抬头顶着她的手掌。
裴怀安还在看长宁远去的背影,闻言头转了回来,轻轻应了一声。
陈妃轻笑,“听说这猫,是长宁送你的。”
“是啊。”裴怀安露出笑意。想着先前看见的人,犹豫道:“陛下身旁那位年轻男子未曾见过,娘娘可知道?”
陈妃懒懒地嗯了一声表示疑问,“哪个?”
“就刚刚,和陛下和长宁一同离开那位。”
陈妃嗤笑一声,目光从腓腓身上移到了裴怀安脸上,直到看到她垂下头去,这才开口,:“好像是礼部新任的给事中,最近常面见皇帝。”
裴怀安了然,没注意到陈妃不再唤皇帝的字了。
“好了,”陈妃放下手,看着腓腓略有些不舍,“我回宫了,改日再见。”
这次裴怀安没有错过她的眼神,笑道:“娘娘若是喜欢,何不养一只在身旁。”
陈妃低垂着眼睑,沉默了一会儿,“罢了。”
陈妃转身离去,裴怀安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好生落寞。
裴怀安轻叹一声,出宫回府,路上突然想起,今日已是七月二十四日,明日便是明德太子生辰,霎时间,情绪也变得低落起来。
腓腓似乎察觉到裴怀安的情绪变化,在她怀里蹭蹭,喵喵叫了两声。
裴怀安柔和了目光,揉了揉它。
难怪陈妃……
想来太后与江浸,也很难过吧。
裴怀安暗自思量着,明日该不该去看望一下太后。
马车到了王府,裴怀安正要下车,却发现马车未曾停在正门处。
另一辆马车,横在了门前。
齐三上前来,说谨王在那马车上,不肯离开。
裴怀安微微皱眉,将腓腓递给了齐三,这时谨王也下了马车,见此冷哼了一声。
“长宁随便送你只猫,你倒真宝贝着。”
裴怀安抬眼看他,冷了目光,不曾言语。
谨王咬牙,走了过来,裴怀安略过他,往府中去。
谨王连忙拦住她,“怀安哥,我说错话了,抱歉。”
裴怀安顿住脚步,转头看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谨王低下头,嚅嗫道:“明日……是皇兄生辰……”
“嗯。”裴怀安缓和了语气。
“明日,我想进宫陪母亲一起用午膳,和长宁、嫂嫂还有阿眠一起,怀安哥,你能不能也去?”谨王的话语间带上了几分恳求。
裴怀安点头答应,“日后,无论何事,不应再行此嚣张之举。”
谨王连连称是,承诺再不会如此。
……
第二日,裴怀安去御书房见了皇帝和长宁,见时辰到了,便与皇帝说要去太后宫中与她一同用午膳。
皇帝稀奇道:“今日一早,谨王、长宁、江浸都请了旨探望太后,倒是巧了。”
长宁微微皱眉,将正在写得字写完就停了笔。
裴怀安默然。
皇帝收起笑意,思量了片刻,“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不待裴怀安开口,长宁道:“今日是明德皇兄的生辰。”
“原来是这样。”皇帝轻声道,弯了弯唇角,“我竟忘了,也没人提醒我一声。”
皇帝握着笔的手缓缓收紧,“我暂且抽不出空来,长宁你陪怀安一起去吧,太后今日只怕觉得孤单。”
长宁放下笔,轻笑道:“那我便同怀安一起去,代皇兄传达关怀之意。”
皇帝眉毛轻扬,看向裴怀安,“昨日怎么未听你说起要去探望太后?”
“也是昨日才想起的,”裴怀安看了眼长宁,笑道,“谨王的马车堵到了门口,问我要不要来。”
皇帝哈哈大笑,“真是嚣张啊,敢堵你的府门。”
长宁起身道,“迟到未免失礼,怀安,走吧。”
裴怀安跟着起身,“陛下也莫忘了午膳。”
“自然。”皇帝眉眼带笑,目光柔和。
……
长宁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规律摇摆着。
她的步伐一向不徐不疾,以至于这翩然舞动的裙摆让裴怀安总觉似曾相识。
裴怀安于是看入了迷,盯着这淡粉色的蝴蝶目不转睛。
长宁一停下步伐,裴怀安险些撞到她身上去。
“跟在我身后做什么?”长宁回头道,“为何不站到我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