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哽咽地说:“阿宁以此下去,待我一把老骨头入了土,她可怎么活下去啊,所以我求求神医,您救救她吧……给她看看,看看还能不能恢复到正常心智。”
神医的名头可不好担,更何况他连平常的大夫都不是。
“先起来。”乐渊头疼地拉她。
老妇人哭得泪流满面,“不行啊,神医您就救救她吧……就看在,就看在阿宁救了您的份儿上,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她啊……”
整个屋里都回响着老妇人的哭声,乐渊头都大了,想先将人哄住,道:“她的病情复杂,我带她回城,定会为她看看。”
闻此,老妇人哭声止住,“好好……”
老妇人就着乐渊的力站起身,抹着眼睛上的泪,“今晚我就收拾好她的东西,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就不跟过去了,免得路上耽搁你们的时间。”
“奶奶,你们在说什么呀,不是刚收养我吗,现在你也不要我了吗?”
她手抓着门边,一跺脚,道:“我才不要走呢!”
阿宁的声音出现在屋内,老妇人猛地回头,赶忙一路小跑过去抱住她,“阿宁,奶奶不是不要你,不是不要你,只是你要跟着神医一起去城里看病。”
阿宁不理解,手挠了挠头,“可阿宁并没有病啊。”
老妇人又改口,给阿宁掖了耳边的碎头发,“奶奶说错了说错了,阿宁没病,是奶奶腿脚不行了,需要阿宁去城里替奶奶拿药。”
听此,阿宁着急了,“奶奶生病了?!那奶奶就待在家里,阿宁一定会把药带回来的!”
阿宁又跑到乐渊面前,抬头望着他说:“大哥哥,你是神医,那你一定很厉害,你可以帮阿宁拿针扎死一个人吗?”
老妇人眼皮一跳,赶紧过来捂住阿宁的嘴,嗔怪道:“不要胡说。”
阿宁不依不饶偏要说,她扒开捂着自己的手,“有一个坏人将我从爷爷那里抢了,可又将我扔到这里,现在还总是时不时来吓唬奶奶!”
难道是人牙子?
乐渊蹲下身,“那你还记得上一次那个坏人,是何时来的吗?”
阿宁说不出来,伸出手指开始数数。
见瞒不住,老妇人也有心想让“神医”帮帮她们,就说:“哎,上次来是五天前,估摸着之前的次数,一般十天会来一次。”
还有五天,太久了,他没有那么长的时间等。
“我先带她尽快回城,随后会让人过来守着,若是他再来,定将他抓住。”
第二日,清晨。
乐渊抱着小咪,阿宁背着老妇人准备的小包袱,两人上路了。
阿宁紧紧跟在乐渊身后,乐渊往后看了眼阿宁,怕她走着走着丢了,就让她走在前面。
这样的话,阿宁只好一步三回头,目光都落在乐渊怀里的小咪身上。
乐渊低头看了看怀中正睡着的小猫,他不想将它交给他人,即便对方是个人畜无害又喜欢小猫的小女孩。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一起走在路上。
午时,阿宁走累了,两人停了下来。
乐渊坐在一块石头上,将小咪放下,四处找了些干树枝点了火,阿宁摸了摸小咪,听到旁边有河水流动的声音,走过去看了看,还真见着有条河,她忙说自己会抓鱼,蹦蹦跳跳就去了。
乐渊刚点起火,小咪就凑了过来,在火边懒洋洋地躺下,一动都不想动。
乐渊低头看着小猫,小咪喜欢睡觉,倒是跟往日的乐鱼一模一样,可是乐渊总觉得有点奇怪。
乐鱼像是根本不认识他一般,刚开始时,见着他还会炸毛。再者虽说他不会一直同只猫讲话,可偶尔夜深人静时,他曾说过一两句话,可小咪丝毫回应都无,只是专注地吃东西。
也不像乐鱼往日那般喜爱说话,除了饿了,它几乎不会叫。
可眼前的小猫看毛色和瞳色,再加上乐鱼曾说自己是猫精,那么它就是乐鱼。
可能是灵力受损过大,导致心智全无?
乐渊这样说服自己。
“你快过来看!”
乐渊身后乍现出阿宁的惊呼,乐渊担心她出事,立刻起身过去。
过去之后才发现阿宁没有出事,只是蹲在河边,手不断点在水面上。
阿宁回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哥哥你快过来看!好漂亮的一条小鱼哇!”
乐渊走过去,待看清水里的鱼,他眼睛都瞪大了。
清澈的河水中游着一只小鱼,那是一只火红湛蓝相间的小鱼,尾巴大大的,看起来轻而透明,小鱼嘴里不断地吐着泡泡。
在小鱼看见乐渊的时候,它又咕噜噜瞬间冒了许多的泡泡,来回甩着尾巴激动地游动。
阿宁笑得更开心,笑声不绝,将手指点在水面上,想跟小鱼玩。
在她身后的乐渊同样不淡定,这不就是炽阳曾在水汀山带回来的鱼?
水汀山?火红、湛蓝的颜色,乐鱼?
乐鱼,鱼……
难道,眼前的小鱼就是乐鱼?
那只猫就是一只普通的猫,并不是他?!既如此,那么先前他说自己是猫精,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