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朗姆洛能不能活着到埃利的基地,你尽力了。剩下全看他的运气和物流箱上易碎物品贴有没有用。
你突然有点想回去了,虽然才离开半年多,可你已经开始想念那里的悠闲生活了。埃利可不会天天拿着鞭子抽你催着你干活。如果还在基地,你现在应该在食堂吃自己的饭后甜点布丁,或者趴在医务室的手术台上等待体质检查的结果,而不是站在地下隧道里一边闻汗臭味一边忍受各种牛鬼蛇神蹲在你身边卖艺。
你们正在坐地铁,是的,因为市里刚发生了袭击事件,所以连带着整个纽约州的领空都开始管制。更别提现在潜伏在当地的九头蛇自身难保,不会给你们提供帮助,你们只能用着最朴实无华的交通工具,先出了纽约市再说。
这回你和零壹一样戴上了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时不时咳嗽几声,让周围的人下意识远离你们。你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在纽约短短几天的见闻,他喜欢挨着你,喜欢把半条胳膊都窝在你怀里。不过你早就习惯了,任由他在你腿上乱捏,也提不起劲来阻止他,因为你开了这个口,他便必定要找一万个理由把自己的行为合理化,让你哑口无言。
就像现在,他正和你说起软曲奇比硬曲奇好吃的客观理由,每次说到兴头上都无意识地狠狠捏一把你大腿上的软肉,或者不轻不重地拍两下。好像你的腿是他口中的饼干面团,零壹正身体力行地证明揉面手法的奇妙之处。
你懒得计较他在你身上揩油,但对于软曲奇为什么比硬曲奇好吃这件事上,你有话说。
零壹的观点是软曲奇好吃是因为放了过量的黄油,你则认为火候比较重要,就像牛排五分熟和全熟的区别一样,火轻了就软,火重了就硬。
“那不叫软曲奇,那叫没熟!”
零壹听了你的话顿时开始大声嚷嚷,狗爪子不由自主地揪你的大腿上的软肉,他一激动起来就没个轻重的,你猝不及防疼得浑身一颤,险些从座椅上跳起来。但还是和零壹的辩论比较重要,身体上的委屈直接找他算帐就好。
“就算加再多的黄油,烤到最后也还会变硬变干。”
你据理力争,并且毫不示弱地在他上臂内侧拧了一把,宣泄自己的不满。但零壹也像你一样,肩膀猛地弹动了一下,之后就把身体受挫的事先放一边,咬住你话中的漏洞反击。
“那为什么软曲奇要加更多黄油?就是为了让它保持松软。如果用同样的时间烤饼干,肯定是软曲奇配方的饼干更好吃!”
“任何东西放大量黄油和糖粉都好吃,所以你的说法不成立。”
他气得瞪大眼睛,像看无赖一样看着你,嘴里下一刻便输出了一些你根本听不懂的理论,什么油糖比例啦、制作工艺啦、烤箱预热啦。
你翻了个白眼。
“说人话。”
“你……你等着!我一定要证明给你看……”接着他絮絮叨叨讲起自己关于烹饪方面的奇妙知识储备。
你真的有些好奇了,埃利不在零壹脑子植入九头蛇守则,植入烹饪大全是个什么意思?以后让他争当米其林三星大厨?
你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挠头,试图通过物理手段加快思考速度,也搞不清楚埃利的用意。
破铁皮地铁哐当哐当,走走停停,终于到站了。
恭喜你们又浪费了两个小时。
然后你们开始坐公交。
你们在售票员、司机以及热心群众的教导下笨拙地用售票机买票,活像刚从山里出来的野人。期间还被一位阿姨冷嘲热讽说两个大小伙子连票都不会买是不是想逃票。抗着乘客们的指指点点,你们挤成一团不敢乱动。
“零壹,我想起来一件事……”你小心翼翼凑到他耳边,不敢让别人听见,“我们刚刚上地铁……是不是没买票啊?”
他沉默了。
他估计跟你一样,没管拦着自己的两块板子,直接跨过去了。
“地铁上没有售票员说要买票啊……”他心虚地嘟囔道,往你这边挤了挤,好像担心有人冲出来把他抓走补票一样。“有监控……”你小声补充道,“他们会不会把我们记到失信名单上啊?”
你们立刻惊恐地挤在一起,等公交车到站一溜烟就跑了。
“人类社会太可怕了,我要回九头蛇!”零壹不堪重负地抱着你的腰干嚎,于是你负重前行,“太多人了,我都不能呼吸了!”
“很……快……就……能……回去了!”你忍无可忍,一记手刀切到他手臂麻筋上,短暂地从几近窒息的桎梏中挣脱出来,然后又被他缠住,他好像铁了心要你也尝试一下不能呼吸的感觉,“让你可怜的队长喘口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