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有趣。
终于感到有一丝兴趣了。
褚师白对它情绪的转变倒是十分理解,毕竟它碧绿大眼里的嫌弃可谓毫不掩饰。
一股水柱旋转着,惊涛骇浪般,横冲直撞,直冲她而来——
褚师白早已运转灵力,她纵身飞跃,用力一蹬,身体呈漂亮的流线型飞弹躲闪开去。
谁知,水柱像是长了眼睛,一击不成,如影随形连续攻击,犹如舞动的钢鞭!
褚师白摆动,侧翻,旋转,动作干脆利落,矫健优雅,行云流水!
众弟子则被这浩然的气势席卷而起,纷纷拔剑抵抗——
李玥艰难地护住自己与徐青岱,大神打架,通常没她什么事,但是如何保证不被他们的招数扫中,殃及池鱼,也是个凭运气和能力的活!
相里昀渊手腕微动挽起剑,杀气大盛,他只是看了褚师白一眼,就直冲夫诸而去!
夫诸:?
转念间,手持黑色长剑的男子已经出现在眼前,那剑速之快,如鬼魅出行,快要刺上它的脸庞——
夫诸终于进入了兴奋的厮杀状态!
李名义一手死死握着昆仑钟,几道流动的水像是绳索死死困在他的身上,让他不得动弹。
老夫人在一旁哆嗦着,嘴唇发紫:“艺儿,你没事吧?”
李名义柔声回答着:
“娘,不必害怕。再忍一会儿,就要结束了。”
老夫人张了张嘴,她没有理由去阻止他,他做了那么多害人性命的事,却都是为了自己,但是那些苦却是他自己独自一人承受了呀。
欲望这个东西,一旦打开,就会像是深渊一样永远不会餍足的野兽。
夫诸的雪白四角,锐利如镰刀,能轻松将猎物开膛破肚,它身体庞然,相里昀渊在它面前也不过如它一只蹄子大小,只要他稍不留神,将他拦腰折断,也不过须臾。
它动作敏捷,摆出急不可耐的迎战姿态,毕竟许久未曾动动筋骨了。
它同时操控着万条水柱就像江面竖起了一把一把的利刃,要把半空中的人撕开两半——
被相里昀渊斩断的水流,像是失去了控制,又像是海里腾空而起的巨鲸啪嗒一声巨响摔了回去——
如此僵持了一会!
剑闪如电!
已杀招过百!
夫诸并没心思留意那个搏杀的丫头去哪儿了,还是已经死了。
他碧绿的妖瞳闪烁着贪婪的杀意!
然而,一种危在旦夕的感觉,倏地钻进它的心头,本能让它回头看了一眼……
刹那间就像是被放慢了数十倍,一个窈窕的身影凌空而立,眉间蓝色火纹幽深,她的眉眼压得很低,眼神更是凌厉,拿剑猛扑而来,身若蛟龙,快如闪电……
它冷哼一声,不过蝼蚁憾树,自己方才心底冒出来的危机感,有些小题大做了。
水刀凌空提起,它要拆骨剥皮一样慢慢把她撕碎,谁承想,这丫头奸诈得很,她只是佯攻,它以为必死无疑的杀招,竟与她擦身而过——
她倏地改变了进攻的方向,它心急火燎地险险避开了,他们之间的修为差距,它绝不可能落下风,但刚才的一刹那,它有种落了下风的狼狈之感。
这令它恼羞成怒!释放妖力,威压震荡起万丈高的水浪,碾压而来!
摧山裂地——
两道浩荡的剑气与磅礴的妖气在半空中相撞,
剑气如风,合二为一,瞬间气势浑厚,气贯如虹……
两不相让!
激荡出毁天灭地的冲击波!
李玥与徐青岱和众弟子们只来得及赶紧掐诀护住各自的心脉!
两蚌相争,渔翁得利。
可是两强相斗,危墙之下,渔翁可能没命。
天地间有一瞬的寂静,水汽散尽,相里昀渊与褚师白并肩而立,迎风飒飒,宛如战神出世!
夫诸低低喘息着泄露了它心底的讶异,它本以为这一击过后,再也不会看见此二人的脸!
背上有被利刃剖开的剧痛,它没想到这丫头的战斗爆发力惊人,与她的外表毫不相符,在刚才那样的情形下,竟然还能在极其刁钻的角度,以所有人看不清的速度极快地补了一剑……它有种被她外表欺骗了的感觉!
它只是轻率了,以为男子才是它的对手!所以只死死地盯住他,对另外一个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露出了一点破绽!
眼下情形,它只需把刚才的那一点轻慢和破绽堵上!
也就是分点注意力应付一下这个古怪的丫头!
这两人绝不可能是它的对手!
它不是一个毛毛躁躁的小妖了,它妖生极其漫长,修身养性,已经十分沉得住气!
它一步一步算计着!
但很快,夫诸再一次后知后觉自己失算了。
它不知,这两人都是剑术之巅峰,从未人见过他们并肩作战的样子,他们避实就虚,忽左忽右的战术,配合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剑光像是云层中的闪电,带着雷霆万钧一道一道地劈着!
夫诸觉得一会儿左蹄几乎被剑锋扫到,一会儿右脸差点被击中……
虚虚实实,它的攻击,都被他们打乱了节奏!
不一会儿竟只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瞻前顾后地陷入混乱的防御……
它很快就心烦意乱,防不胜防,无心再周旋下去!
李玥与众弟子只剩下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识过如此密不透风的强悍打法!
如果没有心神合一,心意相通,绝不可能在剑术上配合得这么完美!
李玥呆呆地想着:真的因为他们曾经是师祖与徒孙的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