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聆，你觉得沈知尧算你的什么？好朋友还是普通朋友？”

尹止远实在想不到其他可以旁敲侧击问她的话，他自己都追求困难，搞不懂女生脑子里在想什么，明明小时候的闻聆还很好懂的。

闻聆听到他的话愣了愣，她轻轻咬着下唇，眼神有些游离，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变得深沉，思绪在其中翻涌。

要说关系，她们俩应该只能算是普通朋友，好朋友的话，起码也要像她和尹止远一样认识十几年，知根知底吧？

但尹止远的问题，让她发现了自己贪心的一面，她不想只和沈知尧做普通朋友，可是她怕自己无法保护友谊，最后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

“快吃吧。”尹止远给她碗里夹了一块排骨，这排骨价格不低，量很少，一盘里只有四个，“再不吃我都吃了。”

闻聆回来后一直在看扭蛋，还没吃什么东西。

“他肯定是暗恋你!”

韦铭很有信心地和闻聆分析：“你俩也不算什么特别好的朋友，他本来都要走了，知道你和他在一个地方就立马来找你，还把本来要给他姐的扭蛋给了你。”

两人正在打语音通话：“不是不是，他没说要给他姐姐，就是说给他姐姐就糟蹋了。”

韦铭听到这个更起劲了：“那就更肯定了，没准是特地给你买的呢？”

“你觉得呢？而且这扭蛋也不便宜。”

闻聆看着床上这几个小玩偶，一个比一个可爱，她真受不了。

“你说话啊，闻聆。”韦铭等不及想听她的回答，她那边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闻聆并不是一个很缺爱的女孩，她的床上，甚至书桌上，都有大大小小的玩偶，每一个都是爸爸和尹止远一家人送给她的，没有一个是她自己买的。

她随便拿起一个沈知尧给她的扭蛋，蛋壳已经不知道是哪个对哪个了，她也不想给它再重新装回去了，沈知尧给了她就别想再要回去了。

“反正我有点心动吧？”一个疑问句。

韦铭被她这个不确定的态度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嘛，为什么后面还有个“吧”。

“以前没有过男生这样对过我。”尹止远和她再好也没让她有过这种错觉。

韦铭问她：“那你想怎么办？”

真的喜欢肯定不能一直做朋友吧？

闻聆静静地坐在床上，手机放在床上开着免提，韦铭说完没再说话，她的眼神落在手里的羊毛毡兔子上，她记得这个，20一次的，扭蛋机上是她看不懂的日文。

该怎么办？

闻聆总觉得时间很慢，在韦铭和她说过得好快的时候已经到了暑假，她穿着睡裙就去开门。

“surprise!”

迎面是顾恬柠和韦铭，还有后面睡眼惺忪的尹止远。

闻聆放暑假后一直在家待着，每天除了刷视频还是刷视频，顾恬柠给她打视频电话她也在刷。

“喜欢吗？”

她决定来拯救这个“堕落”的闻聆，给尹止远发微信问他有没有空，带着韦铭就来到了她家门口。

来的时候还看到一只鸟，把她吓了一跳，尹止远说这是鸟，不咬人，那鸟把他这句话复述了一遍……

“你怎么这么多娃娃？”顾恬柠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闻聆床上，抱着离她最近的那个水豚玩偶。

韦铭再怎么样也是男生，他不好意思直接坐，和尹止远一样站在房间里。

“你俩站着干嘛？”闻聆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梳头发，“你们也坐啊。”

尹止远听到她说这话就放心了，走几步坐在了顾恬柠旁边，韦铭别别扭扭地也跟了过去。

闻聆家经常只有她一个人，她放假的时候早上醒不过来，只有下午和晚上的时间，晚上她才能看见下班的爸爸。

闻聆拿了几个纸杯给他们倒果汁：“那都是尹止远跟我爸爸给我的，你抱的这个是尹止远妈妈给我的。”

“哇塞——”顾恬柠属实是羡慕了，“我也想要尹止远妈妈这样的阿姨。”

尹止远敲了她脑门一下：“下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