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山脉外围还不觉得,一踏入山脉,周遭景色就不对头了起来。阳光照耀不进的幽暗密林,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交织的枝叶层层叠叠,将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仅有几缕微光艰难垂下,形成一道道黯淡的光柱。
林内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脚下厚厚的落叶松软而绵密,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声响。四周静谧得有些压抑,偶尔传来不知名的虫鸣和鸟叫,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藤蔓缠绕着树干肆意生长,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此时进山不是唐元的本意,但直觉告诉他,进山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唐元释放信息素探查,不放不知道,这地方为中心,四个方位远处皆有脚步声在不断接近。
只有北方,山脉中心的地方,声音极其微弱,可以肯定人不多,距离也远,说不定小心点绕绕就能逃过去。
唐元拖着呆滞的白莲一路疾行,这货明显是被人给盯上了。就这个蠢劲儿,要是有人借着他演戏的机会真把他杀了,都还能乐呵呵地去送死呢。
“走。”白莲的速度太慢,逃命都逃不动,小脸苍白,气喘吁吁地看着唐元眉头紧皱。唐元干脆直接揽住他的细腰抗在肩上。
“啊——”
“闭嘴,再吵现在就把你丢这儿。”
......
唐元把白莲抗上肩后,方便行事,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压在他的腿上。嗯?这小子看不出来,骨架小小的,随便一摁,腿上全是肉。
唐元突然觉得有点手痒,他顺从本心摸索上肉最多的地方捏了捏。好软,他不过稍微用力些,手指就深陷入柔软中。
唐元瞳孔猛缩,没忍住舔了舔下唇,刚压制下去的食欲又升了上来。这么软,皮下脂肪一定挺厚。厚点好,肉嘛,油多才香。
唐元口舌生出津液,喉头微滚。手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轻浮地揉捏那块皮肉,隔着衣料反复揉搓,直至肩上那人实在承受不住般地低声啜泣才恢复理智。
这个混蛋,白莲心中暗骂,双颊耳尖却染上绯红。又因为还记着唐元那毫不留情的一脚不敢出声,啜泣也可怜的紧,双手捂住嘴,紧紧按出才漏出几声。楚楚可怜的,眼尾也透着红,整个人艳丽的不像话。
从他的视角,只能看见唐元棱角分明的侧脸,剑眉斜飞入鬓,浓密睫毛下的墨色眼眸,饱满水润的唇珠和面中的小痣。白莲本来想瞪他,但是双眸一粘上唐元的俊脸就再难移开,倒竖的眉头也舒展开,皱不起来。
他出生白狐一族,肉身天资均为上乘,偏偏自己惫懒不爱修行实力低微,父亲多次想要纠过他这懒惰的性子又狠不下心。
交由族中旁人,因为是家中幼子,亲眷溺爱非常,稍微严厉些就被亲眷三天两头的上门求情,所以他这才被父亲——白狐族族长扭送到收徒大会参选。
收徒大会虽有试题要求,但尊者也会全程观看试炼过程。尊者们手段通天,每次试炼发生的一切都会被特殊的灵器直播记录于水镜之中。
每次大会通过者不过数十人,这些人是板上钉钉的前途无量者,一定会进入尊者门下修道。还有些尊者收徒不看其他看眼缘,唐元也就是合了他们眼缘才不顾天资也想收下。
等尊者选完弟子后还有一次选拔,是尊者的弟子们选择弟子,也能入宗门,但含金量远不如前者。
白莲资质不错,相貌又生的好,相当符合尊者们的择徒标准。他若偷奸耍滑,别说尊者之怒,就连他父亲那关都过不了。
白莲,不,应该是白涟。他思索了许久才想出个完美无缺的计划,就是从本性上入手。
妖族向来重情意气,听起来不错,却饱受人族修者诟病。无他,每次出了什么情杀,殉情,爱而不得而死等等,只要是这些事件,十有八九都是妖族搞出来的。
修者追求大部分都是长生,七情六欲虽重但也爱惜生命,普遍冷静自持,最看不惯这种为情情爱爱要死要活的调调,据说多看上一眼就胸闷气短。
他自负美貌,又无实力,本来只是想随意找个人用美色演一段,再假装救人错失此次大会机会。至于那人会不会因此受伤或者承受白狐族长的怒火,全然不放在心上,反正他也会补偿。
所以白涟最开始专门冲着重伤去挡箭,反正妖族生命力顽强到断成两截了都能活,射的那几箭全是他靠重金砸下去才拜托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