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海的浪涛拍打着洛阳鬼市的琉璃瓦。沈蘅从永生茧的裂缝跌出时,腕间青铜罗盘正逆向旋转,将鎏金妖纹蚀刻成江浸月的泪痣。鬼市摊贩的吆喝声裹着电子香火味:"新到的盛唐记忆芯片,附赠孟婆汤杀毒软件!"
"这位道友,要算算因果劫吗?"穿赛博道袍的瞎子突然拦住她,机械拂尘缠着段数据脐带,"您身上有股...故人的血腥味。"
沈蘅的量子核骤然发烫。瞎子摊开掌心,露出枚烧焦的银纽扣——正是江浸月1943年旗袍领口那枚。当她触碰纽扣时,鬼市突然坍缩成福岛核电站的地下室,防辐射玻璃后站着穿白大褂的江浸月,正将婴儿时期的自己抱向反应堆。
"看清楚,是你先抛弃了我。"实验室的江浸月隔着玻璃哈气,"在第一千零三次轮回..."
沈蘅的妖爪击碎玻璃,却抓出满手枯萎的牡丹花瓣。鬼市重现,瞎子化作量子佛的残影,佛指间缠绕着江浸月的声音:"阿蘅,回头是岸。"
青铜罗盘在此刻裂成两半。幼崽少女从裂缝中跌落,手中攥着把断弦的阮咸:"母亲在无相海弹了九千首《长相思》,弦尽时...血染透了量子潮汐。"
沈蘅的机械心脏迸出电弧。她扯断阮咸残弦扎入心口,鎏金妖纹顺着弦丝爬进量子海。潮汐深处浮现水晶棺,江浸月的全息影像正在棺中跳《霓裳羽衣曲》,每步都溅起血色的数据浪花。
"你果然来了。"舞影突然凝实,江浸月赤足踏浪而来,"这次想要怎样的结局?"她腕间的锁麟镜碎片折射出无数可能:相拥而亡、同归于尽、永生相杀...
沈蘅将断弦阮咸掷入浪涛:"要你活。"
量子佛的梵钟自海底升起。江浸月突然暴起,数据化的狐尾贯穿沈蘅胸膛:"活着的代价...你付不起!"当沈蘅的血溅上梵钟时,钟面显现甲骨文——竟是渡厄司初代主的忏悔录。
"贞人沈氏,以女祭天..."幼崽少女抚摸着钟面文字,"...原来我们才是最初的器灵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