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任衍之的声音有些哑意,仍是惜字如金。
有求于人,温明昭的声音已恢复了往日的耐心,语调中竟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二公子,我已得到些有用的消息,还需借你手中的灵宝一用。”
“说来听听。”这就是他不会放她一人前去,自己要插手的意思。
温明昭三言两语,把林家的事情捡重要的说了。
任衍之思忖片刻后,罕见地温声道,“先回客栈,伪装之后再去林家。”
温明昭不想于此事上再拖下去,将前几日的烦闷和脾气通通收起来,遵从任衍之的安排,回去客栈。
残阳如血,晚霞初现。
温明昭踩着落日的余温回了客栈,她上楼的时候,任衍之一眼就看见她发间飘动的红绳,明明是最普通的装束,但是红绳在她发间,也荡漾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弧度,也衬得她皮肤更为白皙。
他指节微动,默默收回视线,温明昭在此时抬眸,见任衍之在她门口等着,看样子,已经有一阵子了,他言简意赅,“去雅间”。
雅间里放置了易容的材料,一层轻薄的皮质被他放置在桌上,任衍之难得地耐心解释,“这是任家易容的秘法,用一种花蜜熬制而成,敷于人面,用少许灵力作辅,可以改变五官,可保七日之内,其形不变,除非使用者撤除灵力,否则至亲之人,也难辨认。”
他一边说一边将一层轻薄的皮质,敷于自己面容上,手轻微捏一捏,再释放少许灵力在皮质上,很快,这层皮就与他的皮肤融为一体,毫无痕迹,但是五官却已大变,完全看不出一丝本来的轮廓,若不是他气息没有特意收敛,她定认不出来。
温明昭啧啧称奇,“不亏是几百年的世家大族,竟有如此秘法”,她有样学样,很快也易了容,今日她本就穿了一套普通衣裙,现在更是无懈可击。
“今晚先休息,明天你我一同去林府。”任衍之见事已办妥,也不再拖沓,与她作后续安排。
他提脚出门,她却一动不动,“清月姐姐如何了?我可不想这次你又临阵脱逃,让我独木难□□还不如我自己再去找帮手。”
听她如此说,他脚步渐停,讥讽一笑,声线渐冷,“准备找谁?珍宝楼的当家?”
温明昭眼睛睁大了些,惊讶道,“那日,你跟踪我?还偷听?”
他声线更沉,“那日,你并未布置结界,我只是恰巧听到了你的打算,若是没有我,破除结界的灵宝看你什么时候能拿到手。”
被人揭了短处,温明昭像被水泼灭的火苗,一下子没了气焰,说话声音都小了,哼哼似的,“不就是一个灵宝,至于一直挂在嘴边念叨吗。”
“回屋去,”任衍之耐心耗尽,不再多言。
未来几天她可能都无法再现身,任衍之又没说许清月到底情况如何,是以,她决定去看看。
在许清月门口,她碰见了从里面出来的任禹之,见她往这边来,他面露惊讶之色。
温明昭意识到自己易了容,换了装,率先开口,“任大哥,是我,不知道清月姐姐这两日情况如何。”
任衍之听出她的声音,凝眉一瞬,略作思索,随即明白她用了任家易容秘法,“原来是温姑娘,用了你当日的药,清月这两日已恢复不少,但我们势单力薄,她的毒还没有确切的消息,我已用阵法传送,将她的血液送回灵都,由家主和大长老接手,想来很快就会有消息。”
“原来如此,我是想来找姐姐告辞的,孩童失踪一案,我已有了些切实的线索,近日,会沿着线索深入探查,最近几天不回客栈,我就不进去扰姐姐休息了,任大哥帮我转告姐姐,等她好起来,这事情应该也解决了,请她不必挂心。”
任禹之颔首,“一定保重自身,一旦遇险,先走为上,过几天清月完全恢复了,我们四人再筹谋也不迟。”
温明昭不想再等,“无碍,有二公子在,可以应付”。
听她这么说,任禹之挑挑眉,这两日,他总是不安心,一边查验着许清月的毒,一边又操心着弟弟,怕他顽固不化,囿于陈年往事,惹温姑娘不快。
如此看来,是他多虑了,二人最近进展不错。
他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