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在他身后笑得喘不过气,等到金凌跑得没影了,他胸口闷闷的发痒,咳嗽一阵,笑声渐渐勉强止住,这才有空去想一些东西。
魏无羡是九岁的时候被江枫眠抱回去的。
那时的记忆,有些他都已经模糊不清,金凌的母亲江厌离却都记得,还讲了不少他听。】
『寒冬
一个小小的身影依靠着墙根,两只小脚没有鞋子的遮挡,被冻得发紫,身上披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草席,上面是被狗咬出的一个又一个的洞。
寒风袭来,街上行人个个步履匆匆,街旁墙内传来阵阵欢声笑语,饭菜的香味含着暖意透过窗缝传了出来。
小小的魏婴抬头羡慕而渴望地望着屋子里的烛火,吸了吸鼻子,朝两只小手哈了哈气,又使劲搓了搓,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时不时地咽着口水,极力忽视着肚子里空空如也的感觉。
嘎吱,轱辘辘
一个镇民拉着一辆木板车停在不远处,上面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木材、棉絮还有吃剩的果皮残渣。
见那镇民进了屋子,小魏婴拖着比人还长的破草席,一步一挪地蹭到木板车旁边,满是冻疮的小手捡起几瓣还带着些许果肉的果皮。小舌头轻轻舔了舔上面的果汁,冰凉而带有甜意的感觉让他干裂的嘴唇扬起一个满足的笑容。接着他一条一条地把果皮撕开,狼吞虎咽地塞进自己嘴巴里。
身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小魏婴动作一顿,抬起头怔怔地看向来人,一身紫色长袍,身侧一柄雕花长剑——是年轻时的江枫眠。
看着面前稚童乌亮的大眼睛和天真的笑容,江枫眠眼底涌起一股热流。像,真像啊。当日听到长泽和藏色出事的消息时,他还在外出办事 ,等到他赶到魏氏夫妇下榻的旅馆时,小魏婴已经被赶出来了。
“你,是阿婴吗?”
面前的小孩子还不记得很多事情,但许是常听到父母如此叫他,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叔叔是在叫我吗?我娘就是这样叫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