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她喜欢的,她愿意的,无论多难或多不合适,他们都愿意去尝试。
这份难得的感情,怎能不让人羡慕呢?
“金兄,看来小舅子这关比较难过呀。”聂怀桑摇了摇扇子,又开始调侃金子轩。
金子轩没理他,转头就把江厌离往怀里揽了揽。
江厌离看着他隐隐透着委屈的样子,忍俊不禁,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腿。
【他扔了梨子,道:“师姐在哪儿?”
江澄道:“不知道。还不是那几个地方,不在厨房,就在卧房,要不然就在祠堂。她还能去哪儿。”
魏无羡离开试剑堂,先去了厨房,火上煨着半罐子热乎乎的汤,人不在。再去江厌离的房间,也不在。最后去祠堂,果然就在了。
江厌离跪坐在祠堂里,一边擦拭父亲母亲的牌位,一边小声说话。魏无羡探进一个头,道:“师姐?又在跟江叔叔和虞夫人聊天呢?”
江厌离轻声道:“你们都不来,只好我来了。”
魏无羡走了进来,在她身边坐下,跟着一起擦牌位。】
江澄看着天影中的人影,不由得想起,自重建莲花坞以后,天影中的场景时常发生。
每当找不见阿姐时,总能在祠堂看见她的背影,听见她轻声和牌位说着话。
阿姐总说他和魏无羡不怎么去祠堂。
他们哪里是不去,只是家仇未报,实在无颜面见阿爹阿娘和江氏一众师兄弟。
而阿姐,她总是柔声安抚着他们,可他们完全明白她满怀愧疚与自责的内心,后悔为什么她当日在眉山,不仅没能见上父母的最后一面,连两个弟弟连日逃生都未能帮上忙。
所以,若是与牌位说说话能够削减她心中的痛,也是好的。
【江厌离瞅他一眼,道:“阿羡,你这样看我干什么?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什么事?”
魏无羡笑道:“没什么事呀。我就进来打个滚。”
说着,真的在地上打了个滚,江厌离问道:“羡羡,你几岁啦?”
魏无羡道:“三岁啦。”
见逗得江厌离笑了,他这才坐起,想了想,还是道:“师姐,我想问你一件事。”
江厌离道:“问吧。”
魏无羡道:“人为什么会喜欢另一个人?我说的是那种喜欢。”】
众人:……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夷陵老祖撒娇?!
再往下听两句。
众人:……喜欢?!!!
蓝曦臣也不由得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自家弟弟。
蓝忘机沉静的眼眸忽然微微发光。
喜欢?魏婴,那时的你,已经有了对我的感情了吗?
虽然已做了两三年的道侣,如今来到天境却像是重来了一世。
已然遗忘的曾经年少时那些不敢明言的幻想与期盼,此刻好像重新涌上心头。
【江厌离微微一怔,奇道:“你问我这个干什么?你喜欢了谁吗?是怎样的姑娘?”
魏无羡道:“没有。我不会喜欢任何人的。至少不要太喜欢一个人。这不是自己往自己脖子上套犁拴缰吗?”】
江澄不由得冷哼一声。
现在还不是被蓝二套的牢牢的,就应该学学本宗主,以把江氏发扬光大为己任,谈什么儿女情长!
【江厌离道:“三岁大了点,一岁吧。”
魏无羡道:“不,我三岁了!三岁的羡羡饿了!怎么办!”
江厌离笑道:“厨房有汤,去喝吧。不知道羡羡够不够得到灶台呀?”
“够不到师姐就把我抱起来就够到了……”魏无羡正胡说八道,江澄刚好迈进祠堂来,闻言啐道:“又说这些混话!本宗主给你盛好放外边了,快滚下来感谢然后滚出去喝你的汤。”
魏无羡颠出去一看,折回来道:“江澄你什么意思,排骨呢?”
江澄道:“吃完了。只剩下藕了,你爱吃不吃。”
魏无羡一肘子捅去:“把排骨吐出来!”
江澄道:“吐就吐,有本事我吐出来你吃下去!”
江厌离听他们又开始了,忙道:“好啦,多大的人了争几块排骨,我再做一罐就是了……”】
众人看着这两个玩笑争闹的少年,好像看到了最初还在蓝氏听学抓鸟打鱼的那段时光。
前后也不过一年光景,曾经还为姐姐被人欺负而出头打架的少年,已经成为了如今做事需顾全大局、撑起一门荣辱的成年人。
这对所有人来说都很好,可唯独对他们不公平。
因为这对他们来说,是最残酷的现实。
这天影中残存的几刻温暖片段,是他们想回也回不去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