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担心你遭到更多的厌恶,从来没有泄露过你的身份,连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我对不住你。”
柏灵听到族长的描述才得知了寒子胥完整的身世,若他是寒国公仅剩的血脉,那寒氏的命运自然就肩负在他的身上。
果不其然,寒见山拉着他对其他人道,“从今往后他就是新的族长,由他带领我们振兴我族。”
寒子胥走到他们面前却并没有回话。
这件事非同小可,寒氏的命运不可能轻易改变,柏灵走上前,“老伯,此事要从长计议。”
这件事确实不容易,让寒子胥做他们的族长,自然也把他推进了危险,族长让其他人先回去,将寒子胥独自留了下来。
柏灵也不合适留在这里,走远了等他。
寒见山看着寒子胥,却又不是在看他,看着他便让他想到了国公府的日子,他本来是个不受重视的旁支,受国公府的照应,才成了国公府的管家。
辅佐寒氏的人是寒国公的交代他的遗愿。
“我知此事危险,可你是寒氏的正统血脉,不必急着回答,你好好想想。”
“并非只是我危险。”寒子胥道。
边疆被侵,寻常百姓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何况是他们,他理解他们当时的处境,更明白他们为何迫切地想要摆脱身份。
可复兴对于他们而言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危险,若是能一直找个没人的地方生活下去,他们会平安渡过一世,若卷入朝廷纷争,那便难以抽身。
寒见山听后没有逼迫,“你低估了我们的决心,你是寒国公的后人,我们不会害你性命,但依照规矩,你们不能离开。”
寒见山离开后,柏灵走了过来,“你同意了?”
按照话本中的剧情寒子胥会为改变族人的命运而陷入朝廷的纠纷。
寒子胥摇头,“此事关乎他们的性命,太过冒险。”
“这件事,的确没有那么容易。”
沉默不久,柏灵闻到了炊烟的味道,看天色已经到了傍晚,确实到了做晚饭的时候。
柏灵看向了寒子胥认真地问道,“拒绝了,他们还会给你饭吃吗?”
寒子胥面色没有了方才的沉重,眼中多了些许笑意,“河边有鱼我去抓。”
寒子胥在河里抓鱼,柏灵也没有闲着,用石头搭了个简单的灶台,又找了个比较平的石头摞在了上面,升好火后,坐在了一旁的石头上看他抓鱼。
万事具备,只需要放一条鱼在上面。
寒子胥将袖口挽起,在河里认真地抓着鱼,见她已经准备好,神色不免凝重起来。
柏灵忍不住笑起来,“不着急。”
天边的云逐渐如墨染,水天都渐渐变成了墨色,只有熹微的光在天地与他之间,这一刻烟火与水墨融为了一体。
寒子胥聚精会神地捞着鱼,忽然一顿,举起了河中的鱼,对她笑道,“好了。”
寒子胥笑时,连风中都充满了和煦,柏灵不由得被牵动,跟着笑。
寒子胥把鱼处理好后,又塞了些现采的香料,放在石头上,不到一会的功夫,周围就弥漫着烤鱼的香味。
柏灵听到一旁的石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们以为躲得很好,殊不知露出的绿色裙摆与有些磨损的虎皮已经出卖了他们。
“你们想要躲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