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清晨的公交车也十分拥挤,戚韫笛心疼重夷,便让她坐在唯一的座位上。
她抓着扶手,身边一左一右站着两尊大神,不由感觉有些凉飕飕的。
公交车上有出游的少女注意到这一幕,发出小声而急促的尖叫:“天哪,他们三个是明星吗!”
“被围在中间的姐姐好漂亮,妆也太服帖了吧,好想去问问她用的什么粉底液。呜呜呜,这个颜也太好磕了。”
“我们猜猜看,到底谁是旁边这两个她的男朋友?”
“都长得好帅,但是左边那个男的一直在躲避和姐姐的触碰,而且我刚才看到了,他居然用那种很凶的眼神看姐姐,渣男。”
“右边那个黑衣服高个子的蛮好的哎,一直在若有若无护着姐姐,不过他也不太行,姐姐都快摔倒了他也不扶一下,怂包!”
听力极佳,站在戚韫笛左边的谢流光:“……”
同样听力极佳,莫名其妙被说成怂包的时戎:“……”
戚韫笛满脸疑惑的看着时戎和谢流光,他们二人忽然都往后撤一步,身后的男人破口大骂:“挤什么,着急去投胎吗!”
两人身高一米八五的男人同时回头,即使只是盯着那人,都充满了压迫感。
平时在外面十分蛮横的中年男人立刻换了副神情:“对不住对不住,没看到。”
小小风波过去,后半程安静又顺利,戚韫笛带着头戴式耳机,耳朵里听着世界名曲《小跳蛙》。
刚才的少女们又小声交流起来:“姐姐就是我长大后想长成的样子,她应该在听那种很符合她气质的歌吧,好想蹲个歌单……”
知道戚韫笛在听什么的时戎:“……”
人类都这么喜欢臆测吗?
他顺着两位少女的视线看过去,戚韫笛站在公交车上,听到喜爱的地方还会轻轻跟着哼唱,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吹动柔软的黑发,因为两人靠得很近,一抹发丝就快要碰上他的喉结。
她穿着白色的长裙,画着寡淡的白开水妆,整个人无害又温柔,只看模样确实十分有欺诈性。
时戎不知怎么的,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于是闭上眼睛。
失去了视觉,触觉就更显清晰。
他感受到身前的戚韫笛动了下,手臂擦过了他的衣角。
时戎猛地又后退一大步。
下一瞬,广播播报声响起:“您已到达邯水动物园站,感谢您乘坐二路公交,祝您旅途愉快!”
邯水动物园终于到了。
时戎仓皇跳下车,戚韫笛看着他的背影感慨:“莫名其妙。”
一行人下了车,邯水动物园坐落于市区最南侧,穿过长长的走道和大片的假山,终于到了售票处。
其他三位首次出门的非遗自然没有购票经验,正面面相觑。
戚韫笛拿着手里的钱,招呼他们一起过来。
几人看她熟练的和售票员沟通着,付了钱又将票递给他们。
“以后你们会经常出来的,要记得付钱给别人哦。”戚韫笛说着,带着外貌十分出众的几人直奔翠鸟园。
谢流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直到他看见了零零星星的翠鸟和四周无数对准它们的长枪大炮。
“这些人在做什么?”谢流光有些紧张的问。
戚韫笛:“摄影大佬们在比谁拍的翠鸟漂亮。”
翠鸟都圆滚滚的,十分可爱,动作却很是迅猛。它们轻巧的从水面点过,偶尔动作剧烈会引得路边的柳树一阵震颤。
谢流光几乎在一瞬间眼眶微微发烫,他的族人们居然还活在这个世上,但却被人类耻辱的囚禁着,甚至体态都已经不再健康。
谢流光上前几步,想要仔细去听翠鸟之间的沟通。
于是他听到了久违的声音。
“好舒服哦,今天又是愚蠢的人类为我们服务的一天。”
“才不舒服!昨天他们的投放的鱼不好吃,本咕咕要给差评!”
谢流光:“……”
谢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