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光抬头直视着戚韫笛。
戚韫笛察觉到他的松动之意:“相信我吧。我可以今天就可以带你出去一次,看看你的族人。”
正在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的重夷听到他们的对话十分欣喜:“要出门吗!”
时戎单手揪住就要飞冲过去的重夷,昂昂下巴:“她才昏睡了三天,你不要直接扑过去吓到她。”
戚韫笛谢过时戎,又用抱歉的神情看着重夷:“这次不行,只能下次再带你出去了。”
重夷沮丧的叹口气。
被这样一打岔,谢流光终于下定了决心:“不用。”
他抬起头,语气坚定:“不用去看我的族人,我现在就能让你看到我的记忆。”
谢流光伸出了手,那是一双极美的手,手指纤细修长,指尖消薄,骨节分明,反转间放到了戚韫笛眼前。
戚韫笛适时的露出了不解的眼神。
“握上来。”
谢流光微微抬了下食指,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
戚韫笛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中,这才意识到男性的手即使看着单薄而白皙,也可以完整的包裹住自己的。
谢流光偏过头,做出一个十指相扣的动作。
戚韫笛正疑惑谢流光在做什么,下一瞬,巨大的吸力从他掌心蔓延出来,像是被扔进滚筒洗衣机般,戚韫笛的五脏六腑被搅成一团。天旋地转之间,所有景色全部褪去,留在她眼中最后的景象是时戎担忧的神情。
耳边是森林被风吹过的沙沙声,戚韫笛被摔了个七荤八素。
在原地缓了良久,戚韫笛终于抬头开始观察这个陌生的地点。
远处是一整片辽阔的平原,无数条溪水交错纵横,向着地平线延申远去。天空中惊雷涌动,黑压压的云飞速更迭,笼罩上一层山雨欲来的味道。
而她所在之处,正悬在一片山崖峭壁,探出身去就要被吹的摇摇欲坠。
戚韫笛吓出一层冷汗。
这是谢流光的梦境。
戚韫笛巡视一圈,大面积的灰黑配色下,只有狭小约两米大的山洞里有一处隐隐透着暖光,戚韫笛立刻往前走了几步。
峭壁旁,隐蔽的藏着一窝刚出生不久的小翠鸟,浑身的毛还没长出来,秃秃的。
在他的身侧,是两只已死亡的鸟儿成年鸟和数只幼鸟。
戚韫笛呼叫系统:“这是谢流光?”
系统回答:“是的。”
“不对啊?你不是说谢流光刚出生父母就被猎杀掉,是他的养父母将他养大吗?请问他养父母呢?”
寒风呼啸,脆弱的幼鸟奄奄一息,濒临死亡。
系统也有些疑惑:“不知道出现了什么故障,他的养父母确实没有出现。”
天空中又是一道惊雷闪过,正好劈在幼鸟四周,孱弱的幼鸟因为雷声而瑟缩着颤抖不已。
系统不免担心:“戚韫笛,这种时候你就要上了啊!不然谢流光不是要冻死就是要被雷劈死了!”
戚韫笛比系统更加崩溃:“不是,难道我要当谢流光的养母吗?我也不会养鸟啊!!!”
这和说好的剧情不一样啊!
但凡一想到未来的谢流光要看着她喊出母亲,戚韫笛感觉自己下一瞬间就要昏厥过去。
系统:“你冷静一点……”
混蛋,冷静不了啊!
戚韫笛几乎有些绝望,我只是想查看个猎人的记忆而已,谁要无痛当一只鸟的妈啊。我一向优雅美丽温和咸鱼,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好吗!
正当她内心崩溃之际,忽然间,天光外一只白隼在云层间穿梭闪现,那白隼似乎早已注意到唯一尚在人间的幼鸟,直直冲着幼鸟飞下!
戚韫笛惊叫出声:“谢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