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韫笛想着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我们不是才认识吗,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时戎脸上茫然神色一闪而过:“我……我这是……”
他想,我这是怎么了?
我在紧张什么?
旁人的性命对我重要吗?
时戎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戚韫笛见他说不出答案,直接伸手解开他的袖口。
时戎看着她的动作不明所以,却也并没有闪避。
她拉开袖子,看到他青筋暴起的白皙手臂上跃然有颗洇红痣。
这是时戎的胎记,她给时戎上药时见到过。
戚韫笛伸手抚摸了下那颗红痣,时戎咽了咽口水,眼中蕴起水色:“你,你做什么?”
确认了他的身份,戚韫笛回答了他最初的问题:“刚刚我亲耳听到他们说,绑架了丹青。”
时戎并没有立刻吭声,只是缩回手臂,默默的系上袖口:“我知道。”
“你知道?”
“是,当时校长刚让他进入夜校,他就会做很多的小动作,紧接着接二连三有非遗出事。我们已经查了些线索了,今夜其实……”他犹豫了片刻,决定不要将戚韫笛卷入这些麻烦的事情,“今夜该我巡查,我先送你回去吧。”
“为什么不说完刚刚的话?”戚韫笛疑惑:“今夜怎么了?”
时戎看着她摇头。
戚韫笛误以为时戎对情况还不了解,说道:“虽然不知道那个人用什么法子掩藏行踪,可我刚刚确实看到了两个人。
她停顿片刻下结论:“既然你们知道这件事,就该明白今夜是抓住他们的最好时机。”
“我……”时戎向来牙尖嘴利,今夜却格外迟钝,他想说我知道,却因为不想让戚韫笛牵涉过深而开不了口。
线索就在眼前,戚韫笛容不得他多想:“我得去一趟。”
刚才她没有做任何准备,但此刻有系统在,即使是龙潭虎穴她也得去闯。
时戎见她态度坚决,立刻连连摆手,“你在这里等我,我过去查,如果没有危险,我给你手势。”
他的语气带上一丝祈求:“行吗?”
戚韫笛蹙眉,自己也有武力值傍身,她不希望自己被放在被保护的角色上,更不希望时戎孤身涉险。
但她向来用人不疑,尊重同伴的想法,于是点头:“那我只等你半小时。”
时戎抿唇,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原路返回。
凉爽的风吹散了云,走廊上月色皎洁,照在白楼旁的蓝花楹上映出一种凄冷的蓝光,静寂的有些诡异。
时戎宛如一只身姿矫健的猫咪,在黑夜中迅速的穿行着,他轻轻跳上栏杆脚尖轻点,几个纵跃间到达三楼。
几步之遥外,出现了刺眼的光和豆大的人。
时戎立刻警惕起来,那人不闪不避,与他迎面撞上,是刚才的楚嵩。
他手上拿着手电筒,明晃晃地照在时戎的脸上。
楚嵩白森森的牙齿露出个笑容,宛如动物捕猎前的示弱:“时戎大人,你现在又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呀?”
时戎的眼睛骤然一缩,快步向后退去。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神情冷漠的看着时戎问:“时戎大人一个人就敢回来,倒是有些小瞧我了。”
他绕着时戎走了一圈:“算算时间,时戎大人,你现在怕是有些头晕吧?”
话音刚落,时戎立刻察觉到自己不太对劲,眼前的楚嵩也变成了数道人影,恍恍惚惚看不清晰。
糟了,是刚才打照面时,楚嵩在自己身上下了毒?
他甩甩头想要保持清醒,却被痛意折磨的直接跪地不起。
楚嵩低下头,拽着时戎的头发将他扯起来,露出他洁白的额头和整张脸。
“长的妖里妖气的让人恶心。”楚嵩啐了声,又重重的踹了他一脚,尖锐的皮鞋戳进时戎的小腿。
他的神情有些疯狂:“我叫你一声大人,你就真的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
似乎是压抑许久的怨气得以释放,楚嵩仰着头长呼口气:“总喜欢狗眼看人低,你们这些非遗,孤高自傲,不还是要被我抓走?”
时戎头晕目眩,在短暂的时间里完全丧失了行动力。
云破月来,他看到了楚嵩身后还站着一个人,那人用黑色的袍子和金属面罩盖住整张脸。
这就是戚韫笛说的“楚嵩的背后之人”。
那人说:“好了,不要耽误时间,抓他走吧。”
下一瞬,世界颠倒,时戎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