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太子朱旻，今日登基，改国号，连岳离，也是穿着官服去观礼了。

岳离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今日看着太子登基的时候一直在想，如果不是自己，今日接受万人朝拜的，会不会是殿下?

“也许你不信，我以前，曾未想过要跟他抢。”朱霖看着远处的景色，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这几个兄弟，老二远在封地，我从出生就没见过他，老三尚文，老五尚武，老六就是个莽夫，还有老七那个冤种，也就会把个脉配个药，只有他，文武双全，一直都那么耀眼，我一直追着他，只是想让他知道，这些兄弟当中，只有我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可惜，就是因为自己比他们都出色，成了威胁他的存在，所以在六年前，他会想要害自己。

“我现在知道了，只要我威胁不到他，我就和他们一样，都是他的好弟弟。”

岳离欲言又止，他所认识的太子殿下，不，现在该叫陛下了，并非是四殿下想的这样，陛下对所有的兄弟都很好，就连四殿下和他斗了这么多年，若不是万不得已，陛下也不会害他，可自己该怎么能让四殿下明白，毕竟现在被囚禁于此的，是四殿下。

他无法解释六年前的事，自己如何到了大皇子的阵营，他不知道原本对大皇子敬重有加的四殿下为什么突然开始处处针对大皇子，甚至不惜陷害五皇子，迫害七皇子，还趁机抢了大皇子的太子之位，六年前他认识的四殿下不是这样的，他无法想象四殿下的改变是不是和那次意外有关，是不是和自己有关，在想起前因后果之前，一切解释都是徒劳。

岳离正不知如何开口，朱霖回头看向他，说道:“帮我，跟你的陛下请个恩典吧。”

“太上皇，该是没几天了，我想再见他一面。”

“当然，朱旻他要是不敢放我回去，就算了。”

“好了，回去了。”朱霖起身往回走，岳离紧跟着回去，完全没有注意到朱霖在刚刚坐过的石头下面，塞了一页写满字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