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青担心，“公子，说不定是误会。长庆公主性子随意，也许……只是和友人一起。”

宋洧舟苦笑，“岁岁喜欢他。”难怪白日花朝节心不在焉。

“那公子……”朗青犯难，那公子怎么办？

“没成婚什么都不算。”他率步离开。

朗青立刻跟上去。

酒肆外的华贵马车，女子掀开帘，看了不知道多久，低喃，“你看到她费尽心思梳妆打扮，甚至换了喜好，你也不放弃吗？”

婢女碧柔关切，“小姐。”

她放下帘子，“没事。回府吧。”阖眼休息。

——

摆上众多花灯，猜灯谜赢花灯，她目光被吸引，谢淮止低头问她喜欢哪一盏。

她晃了一下手里的花灯，“我有。”

想了想，“你都能猜对吗？”谢淮止目光先扫了一遍所有灯谜，点头。

“这样，你随便挑三个，我们可以送给其他人。”花灯做得非常漂亮。

“好。”

谢淮止从容不迫过去。

很多小姑娘兴奋地偷看，他太耀眼了。姜岁倚着树，突然觉得累。

“可是我根本都看不懂，”她困扰，脚踝磨得出血，头上的步摇戴得难受，“我总不能装一辈子吧。”嫌弃地看着手里的花灯，累死了，提了一路。

三七说，提个灯更像月下仙子。

很多少年大胆地看向骄矜漂亮的少女，甚至上前送花，她闷闷摇头拒绝。

谢淮止已经拿了三盏花灯过来，皱眉。其他人连忙离开。

“真好看。”她低头观赏，问他，“我现在送人可以吗？”

“你随意处置。”只要不是刚刚那群少年就行。

姜岁来了兴致，环顾四周，挑了一个可爱年幼的小女孩，一对年轻害羞的少男少女，一对普通中年夫妇。他们空着手，看向繁华的庙会。

“走。”她自然而然地拉住谢淮止的袖子，跑过去，低头，“妹妹，花朝节快乐。”

小女孩迟疑，“阿父说不能收别人的东西。”

姜岁笑，“别担心，我不是坏人。”看出她的犹豫，又很喜欢，姜岁直接把灯塞她手里，带谢淮止离开。

接下来，送另外两个更顺利，姜岁直接递给姑娘，姑娘非常惊喜。

“谢谢。”大人看出他们身份不凡，这个花灯并不贵重，礼貌道谢，率真的姑娘真诚夸赞，“姐姐你太漂亮了。”中年妇人不好意思地接过，祝福，“祝你们终成眷属。”

街市喧嚣。

谢淮止渐渐笑起来，看她的侧脸。风掩住心跳。

她忍不住看那两对夫妻，他们明显更开心了。

“你笑了？”她吃惊，步摇一晃一晃，“我之前都没见你开心过。笑起来很好看。”

他说：“每一次都意外公主的决定。”

“送花灯是举手之劳，但是今天晚上多了三个人开心。而且还得到三个人的赞美，我们也开心。”玉兰花灯映照她骄矜的脸庞，“了悟大师每次带我出去都在念叨什么佛家慈悲大道理。听得多了就习惯了。”

“公主……”

“直接叫我岁岁，或者姜岁也行。”姜岁不耐烦，天天公主殿下公主殿下，烦死了。

谢淮止明显纠结片刻，“岁岁。”非常生硬。

耳畔吹拂青年温热的气息，姜岁心跳蓦地加快，又装作漫不经心移开眼，耳尖通红。

怎么这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