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暗狱主控室的环形屏幕前，看张家潜艇在深海炸成一团火球。

蓝莹莹的冷却液漫过脚踝，纳米机器人正在修复我脖子上被张临渊掐出的淤青。真有意思，他临死前瞪大的眼睛里，居然还装着货真价实的震惊。

"演得不错。"我对着空气说。

全息投影在身旁凝聚成人形，银白色防护服，无面罩——这张和我有七分相似的脸，是暗狱现任首席科学家，也是理论上应该被我称作"母亲"的人。

"332号实验体最终评估。"她指尖划过数据流，我太阳穴内的芯片随之发烫，"共情能力缺失值99.9%，痛觉神经敏感度保留200%，杀戮效率..."

我抬手打碎投影。

碎光重新聚拢成新的形象：三岁时的我，正趴在祠堂窗边偷看大人们祭祖。多么精巧的陷阱啊，连童年记忆都是AI生成的。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我把玩着自己的手枪"我杀了三代实验主管，炸了七处基地..."

"但你活着。"母亲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三百年来唯一实验成功的永生载体。"

天花板突然透明化，露出上方巨大的圆柱形培养舱。数以万计的"我"悬浮在淡蓝色液体中，有的只有大脑，有的正在长出新生肢体。最近的培养舱里，一张和我此刻表情分毫不差的脸，正隔着玻璃与我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