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KTV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泛着柔光，温瑶站在电梯里数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镜面墙映出夏知挽安静的身影，她今天穿着珍珠白的雪纺连衣裙，因为怕冷，外面披着一件很厚的外套，裙摆随着电梯上升的气流轻轻浮动，像一片被月光浸透的云。

温瑶看着电梯镜面里模糊的倒影。夏知挽正低头整理裙摆，这个动作让她的黑发从肩头滑落，发尾扫在锁骨处那颗小痣上。

"七楼到了。"

机械女声响起时，夏知挽无意识地抓住了温瑶的手腕。她的指尖带着初秋的凉意，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出健康的淡粉色。

包厢走廊铺着吸音地毯，踩上去像陷入蓬松的棉花。夏知挽走在稍后半步的位置，白色裙摆扫过温瑶的小腿，布料摩挲发出极轻的沙沙声。温瑶数到第七块菱形花纹的地毯时，听见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声响，夏知挽正在把左肩的头发拨到背后，这个动作带着淡淡的栀子花洗发水香气。

"7012......就是这里。"温瑶停在包厢门前。深褐色的门把手上沾着指纹印记，她注意到夏知挽盯着门缝里漏出的彩色光线，喉间轻轻动了动。

推门的瞬间，《小幸运》的副歌混着冷气扑面而来。林亦晴站在茶几上挥舞荧光棒，亮片从她发梢簌簌掉落，在激光灯下像一场微型流星雨。她转身时看见门口的两人，突然踩到果盘边缘，半块西瓜顺着茶几滚落。

"挽挽！"林亦晴光脚跳下来，奶油蛋糕的裱花蹭到了手肘。她扑过来的动作带起一阵风，吹动了夏知挽的裙摆。温瑶看见夏知挽后退了半步，白色凉鞋的系带在脚踝上勒出浅痕。

林亦晴的指尖已经沾上夏知挽的袖口，在纯白布料留下淡粉色奶油印记。夏知挽低头看那个印子的表情，像在观察实验室里意外的化学反应。温瑶适时递来湿巾："地铁坐反了。"她撒谎时右耳垂会先红，此刻在变幻的灯光下像颗半熟的樱桃。

包厢深处的环形沙发突然凹陷。沈清远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黑色卫衣的兜帽里露出半截白色耳机线。他伸手调整空调出风口，腕骨上的青筋随着动作起伏。这个角度温瑶能看见他手机屏幕——正在播放钢琴曲的频谱图。

"这里。"沈清远指了指身旁空位。茶几上摆着两杯杨枝甘露，杯壁凝结的水珠正顺着吸管滑落，在杯垫上洇出小小的圆。温瑶注意到其中一杯的吸管口被咬扁了，是林墨的习惯。

……

"操！谁他妈把啤酒洒老子鞋上了？！"陆铭一脚踹开茶几，新买的AJ1倒钩上沾着可疑的液体，在镭射灯下泛着恶心巴拉的光。他今天喷了半瓶蔚蓝，混着ktv的烟味和汗臭，熏得人脑仁疼。

温瑶往沙发角落挪了挪，给夏知挽腾出更多空间。那姑娘今天穿了条珍珠白的吊带裙，两根细带子勒在雪白的肩头，看得人口干舌燥。她正低头划拉手机，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跟小扇子似的。

"玩不玩？怂逼就别来！"林墨拎着半瓶野格晃过来，舌头已经有点大。这傻逼刚才非要对瓶吹，现在脖子红得像被开水烫过的猪皮。

沈清远突然从阴影里冒出来，一把夺过林墨手里的酒瓶："行了。"他声音不大，但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手术刀。温瑶注意到他夺酒瓶时，拇指正好压在林墨刚才喝过的位置。

"真心话大冒险，加料版的。"林亦晴从包里掏出盒扑克，亮片美甲在灯光下闪得人眼瞎，"每张牌对应的问题够狠啊！"

夏知挽的指尖在沙发边缘蜷了蜷。温瑶看见她悄悄把裙摆往膝盖中间拢了拢。

"夏知挽？"温瑶凑近她耳边，呼吸扫过她耳畔细小的绒毛，"玩吗？"

夏知挽抬起头，浅褐色的瞳孔在彩灯下微微收缩。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是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我陪你。"温瑶碰了碰她冰凉的手背，"不想答的就选大冒险。"

夏知挽的睫毛颤了颤，在眼下投下晃动的阴影。过了几秒，她轻轻点了点头，发丝随着动作扫过温瑶的肩膀，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可以。"温瑶替两人回答，顺手接过林亦晴递来的扑克牌。

"先说好规矩。"陆铭抹了把汗湿的刘海，发胶都结块了，"抽到鬼牌的人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拒绝的就..."他变魔术似的掏出瓶透明液体，"喝老子特调的生命之水！96度！"

沈清远突然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乙醇中毒剂量约为每公斤体重5-8克。"他推了推眼镜，"以在座各位的体重计算..."

"闭嘴吧书呆子！"陆铭直接把牌塞他手里，"不玩就滚去帮老子点《死了都要爱》！"

游戏规则很简单：酒瓶转到谁，谁就要完成上一个人指定的任务，拒绝的人要连喝三杯啤酒。

"操！这破瓶子！"陆铭骂骂咧咧地把空酒瓶砸在茶几上，玻璃碰撞声让温瑶皱了皱眉。她侧头看向夏知挽，珍珠白的连衣裙在ktv旋转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两根纤细的肩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第一轮酒瓶转到了林亦晴。她兴奋地跳起来，亮片美甲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我要看陆铭给最近通话第三位唱情歌！"

陆铭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当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时，最新通话记录赫然显示着三个刺眼的大字：【漆阎王】——这是他们对班主任漆主任的"爱称"。

"喂？"电话接通瞬间，漆主任沙哑的烟嗓通过免提炸响在包厢里，"陆铭？你最好有正当理由。"

陆铭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老、老师好！那个...我给您唱首歌..."

"什么？！"电话那头传来茶杯重重搁在桌上的声响，"现在晚上十点半！你..."

"死了都要爱——！"陆铭突然扯着破锣嗓子嚎了起来，手指死死掐着大腿保持清醒，"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电话那头死寂了两秒。

"陆！铭！"漆主任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背景里传来疑似教案摔在地上的响动，"你明天早上六点给我到办公室报到！带着三千字检讨！还有..."

林墨突然凑近话筒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你们在哪？！"漆主任的怒吼震得手机都在茶几上颤动，"立刻给我报位置！"

"主任再见！"陆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断电话，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像条脱水的鱼。包厢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在憋笑。

林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轮酒瓶缓缓停在了林墨面前。这货已经喝得满脸通红，大着舌头喊："老子...嗝...选大冒险！"

"和右边第三个人十指相扣三分钟！"林亦晴坏笑着补充，"要举过头顶那种！"

林墨数了数位置，脸色突然变得精彩，右边第三个是沈清远。他正在调试话筒，闻言手指顿在按键上，镜片反射着冷光。

"三杯！我喝三杯！"林墨抓起啤酒就往嘴里灌，泡沫顺着下巴往下淌。沈清远默默递来纸巾，指尖在林墨手腕上多停留了一秒。

第五轮酒瓶在玻璃面上疯狂旋转，最后瓶口不偏不倚指向了温瑶。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林亦晴晃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惩罚选项。

温瑶感觉夏知挽的裙摆扫过自己小腿，珍珠白的布料在ktv灯光下泛着柔光："大冒险。"

"唱首歌！"陆铭突然插嘴。

温瑶的指尖在话筒上敲了敲。点歌台的蓝光映在她侧脸上，将睫毛的阴影拉得很长。她输入歌名时，听见夏知挽轻轻倒吸了一口气，屏幕上显示着《唯一》。

前奏响起的瞬间，ktv的旋转彩灯突然变成了柔和的暖黄色。温瑶转过身，目光直接撞进夏知挽浅褐色的瞳孔里。那里面映着屏幕的光，像融化的琥珀。

「你真的懂唯一的定义...」

温瑶的嗓音很好听很甜，唱到这句时，看见夏知挽的睫毛颤了颤。微微眯起的眼睛让眼尾那颗小痣若隐若现。珍珠白的连衣裙领口随着呼吸起伏，露出锁骨凹陷处的一小片阴影。

「我真的爱你，没人能比拟...」

我真的爱你，没人能比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