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窒息的感觉，他脑海里都会浮现出一个带着面具的陌生男人，以他的视线看那个男人，他似乎很矮，矮到眼睛平视只能看见那个人的胸膛。

抬头看过去也只能看见他银色的面具和白色的长发丝。

但那人给给他的感觉就是冷，与康也相似，但比他更冷更冰，仿佛一块连开水也融化不了的冰。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苏衍，眼睛里是藐视，模糊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他……好像是在叫他……“007”？

场景飞快的转换，眼前是一片玻璃墙隔着的宇宙，旁边是各式各样的转化器，以及飘起来的……灵魂？！

苏衍被一股力量强行压制，单膝跪在空旷的地上，白发男人一脸藐视的看着他，沉声道：“你还想要跑到哪里去？”

他讨厌那种感觉，讨厌那个地方，讨厌那个人，讨厌那种隐隐约约的束缚感。

忽然听见有人在叫的名字，逐渐那个声音越来越大。

「苏衍！」

……

声逐渐消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男人的带有磁性的声音。

“阿衍。”

声音里夹杂着心疼不已，因为此时的苏衍只剩下一颗头。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能有意识，等他张开眼就看见江九抱着他的头……

看见苏衍还能张开眼，江九也是吃惊了一下，很快又帮他把其余部分身体恢复过来。

苏衍很快恢复之前的状态，他轻快的说道：“谢了。”

江九轻轻摇头，“还痛么？”

苏衍摆摆手，随口道：“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江九抿嘴点头道：“抱歉，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苏衍点点头，难得一见的说，“没事，你有你的苦衷。”

江九低声道，“我不能待太久。”

苏衍不明白，他不是很厉害么？他在怕什么？苏衍没有多问，“嗯，你忙吧。”

说完江九便消失不见，这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他说自己是孤儿，苏衍确实在孤儿院待过，不过那时候他跟谁关系都不好，除了一个叫“周迟”的家伙，要是认识，只会是他。

那家伙莫名其妙的就对他好，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越对他好，他就越反感，莫名就想让他死，之后那家伙也真的快死了，突然间，那人莫名的对他越来越好，天天粘着他，明明自己笑都不想笑却强装很高兴，明明笑着一点都不高兴，却跟他说要多笑笑。

苏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喜欢笑，就像是一个不会笑的怪物，冷冰冰的没有表情，没有情感，直到一天周迟给他一本小说，搞笑校园剧的，但他一直没有看，直到周迟死了，他才打开把它看完。

周迟怎么死的，他都知道，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灾星，那时候他不怎么会控制，他靠着那股力量，杀了自己的父母，还有周迟的病，以及后来的养父养死母受伤，和那个高中生。

那是他自己的欲望，直到现在他害死了谁他都无所谓，但周迟死了，应该是个高兴的事吧，他却笑不起来，自那之后，没有人对他好过，但他却越来越喜欢笑。

直到遇见了病重的奶奶，他对她来说就是个影子，他死去的孙子的影子。

她还给他取了个名字，叫“陈年”，是她孙子的名字。

……

「苏衍！」

苏衍完好无损的站在怪物堆里，几乎只是一瞬间鲜血再次炸满了整间房间，他站在同一个地方，鲜血粘满了他全身。

「你……到底是不是人类？」

苏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孤儿院的小孩，〖我是裹着人类皮囊的怪物，是灾星。〗

10086沉默片刻：「有病看病。」

苏衍秒变中二少年，〖86你就不能配合我一次嘛。〗

「刚刚还不够给你面子？」

苏衍就像犯了错的小孩，噘嘴道：〖你要告我么？〗

10086一时没理解：「什么？」

苏衍又道：〖就是你要跟主神告我么？〗

10086思索片刻：「可以考虑一下。」

苏衍急忙劝道：〖你难道就这么相信总系统？〗

10086顿了一下，苏衍见他不说话，立即又说道：“我跟你说哈，在小说里，总系统一般都是最大的boss，你不是失忆过么？没准跟它有关，你看看哈，你为什么只有意识啊？也有可能跟它有关。”

10086解释：「失忆是因为呆在这太久了，只有意识是因为每个系统都这样。」

苏衍打断他，〖这就不对了哈，失忆的借口可以找很多，车祸，溺水，心理阴影，这样的借口有很多，随便挑一个都是。〗

〖意识，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其他系统的么？万一全系统就你一个人呢？万一就是主神不要你和别人接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