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樵抱着观安往楼上走,怀里的小女孩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脸上挂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直到他们到了秦知悯的房间门时,叶云樵刚想往前走,怀里的观安忽然开口,语气满是疑惑:
“云樵哥哥不住这里吗?”
叶云樵向前的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又听见观安说:
“这不是知悯哥哥的房间吗?”
她有些不太理解:“云樵哥哥和知悯哥哥结了婚,不应该是住一块的吗?”
“嗯,这是……”叶云樵刚想解释。
却见观安垂下头,嘟起嘴,脸颊鼓鼓:“云樵哥哥,是不是和知悯哥哥感情不好了?”
她声音里带着些孩子独有的认真和隐隐的忧伤:
“夫妻如果不住在一起,不是感情不好了吗?就像我爸爸妈妈那样……后来他们就……”
观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带上了一丝哽咽。
叶云樵听着观安的话,抱着观安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些。
他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秦知悯房门。
“不是这个意思……”他轻声解释,而观安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放松下来,反而更加沮丧地埋在他的肩膀旁。
叶云樵暗叹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伸手拧开了房门:
“我们这就进去,云樵哥哥住在这里的。”
门拉开,屋内的光线映入眼帘。
属于秦知悯的气息扑面而来,清冽又冷静,像他的主人一样,让叶云樵不由自主地泛起些许的不自在。
他抱着观安走了进去,然后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小心点,别摔了。”
“云樵哥哥,这里怎么没有看到你和知悯哥哥的合照呀?”观安稳稳站好,四处张望了一圈。
叶云樵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嗯……还没有摆出来。”
“哦!那以后要摆出来呀!我听说,把合照摆在房间里,以后会越过越幸福的!”观安一脸认真地建议,又眨了眨眼,指着床:“那你睡哪边呀?”
叶云樵随着她的话,在脑海里忽然闪过和秦知悯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情形,耳根顿时发热。
他赶紧压下这个荒唐的想法,清了清嗓子,让自己镇定些:“嗯,在右边……吧?”
为了避免观安继续问出让人更难回答的问题,叶云樵果断转移了话题:
“观安要不要听一个故事?”
“好呀好呀!”观安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在椅子上盘腿坐好,眼巴巴地看着他。
叶云樵微微一笑,在她身旁坐下,手掌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讲起了一个古代的小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一个因为经历过太多伤害而变得冷漠自闭的孩子,但在一个永远保持着天真赤诚的挚友陪伴下,主角渐渐学会了打开心扉,重新找回了对生活的热爱和温柔的心。
叶云樵声音宛若春风,语气柔和地将这个故事娓娓道来。
他讲这个故事的缘由,是想告诉观安,要永远对世界抱有期待和希望。
但观安听完,沉默了几秒,随后抬起头,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说道:
“这个故事的主角好像知悯哥哥哦。”
叶云樵一愣,视线落在观安稚嫩的脸上:
“而云樵哥哥,就像故事里的好朋友一样。”
他回过神,轻笑着伸手揉了揉观安的脑袋:“哪里像呢?”
观安抱着膝盖,歪着小脑袋思考了片刻:
“知悯哥哥人很好,但是超级超级冰冷。嗯,也不是冰冷吧……”
她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努力解释着:“就是感觉离人很远,他会对人说话,可我总觉得,心里有一扇门,没有真的打开,”
“可是,每次看到云樵哥哥的时候,他就不一样啦!虽然表情还是冷冰冰的,可是他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观安绞尽脑汁地作了一个比喻:“就像……春天来啦!雪化了!”
观安笑意盈盈地凑近叶云樵,用柔软又暖和的小手贴了贴叶云樵的脸庞:
“云樵哥哥就是知悯哥哥的春天哦!”
所以当春日来临时,冰雪消融,万物生长。
叶云樵原本平稳的心弦轻轻一颤吗,像是被人毫无预兆地波动而一下。
他看着观安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本能地想否认,忽然觉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观安还有话说,这个聪慧的小女孩,敏锐地感受到了周围所有人的情绪。
她用更加认真和小心的语气,问出了一个让叶云樵更加措手不及的问题。
“云樵哥哥,你喜欢知悯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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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秦知悯上楼叫他们,却看见叶云樵和观安在他的房间里。
这是一幅极其和谐的画面,观安盘腿坐在地毯上,而叶云樵用着一个小木雕逗她笑,观安咯咯的笑声如同清脆的铃音回荡在房间里。
秦知悯敲了敲房门。
叶云樵抬头,见是他,便招了招手,等秦知悯走近后,他微微凑过去,在他耳边说:
“观安以为,这位是我们两的房间。”
所以才不好意思用了一下你的房间。
但“我们的”这三个字落在秦知悯的耳朵里,让他变得高兴许多。
他看向地上的观安:“观安,玩得还开心吗?”
“很开心哦!”观安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比了一个超级大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