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难得有这样放松的独处机会，既然路斐似乎并不反感，殊勋也乘胜追击，把手边的空杯子推过去，不紧不慢道：“想知道吗？喝一杯。”

路斐也不废话，重新倒了一杯烈酒，仰头喝干，把空杯又滑回他手边：“讲吧。”

“别喝这么急，”殊勋低声笑起来，一把接住酒杯，握在手里，指腹摩挲着杯沿，“你有没有发现，下东区的Alpha变多了？”

“Alpha变多了？”路斐不理解他在说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地放下了手里正在洗的杯子，开始回忆自己这次回到下东区后的所见所闻，一边回忆，一边思索着说：

“下东区有Alpha很正常，不是所有Alpha都会流入秩序社会，相反，下东区的生态几乎就是弱肉强食，对于一些本能冲动过强的Alpha来说，这种环境才是舒适区。情报局对于很多领域里各个性别的变动趋势有长期的监控，我记得这两年并没有异常情况。如果你在意，回去之后我会再仔细地检查，做一份报告……总之，你不用担心什么。”

殊勋却不置可否，话锋一转，问道：“路斐，你上任后查看过264年下东区的走私火拼案的档案吗？”

路斐一怔：“看过，情报局也有一份存档。”

他飞快地思索卷宗的内容：“我记得，除了一个小头目是Alpha之外，涉事人员基本都是Beta……很正常啊。”

“那是事后的统计，但奇怪的是，当时我在现场至少闻到了五个Alpha。”殊勋说。

“五个？”

路斐神色微凝。这确实不正常，下东区不是军队驻扎地或者政商人士的社交场所，这种高密度的Alpha聚集现象很难解释。

“会不会是闻错了？当年派去镇压的军力里有一支几乎全是Alpha的特种小队，当时环境复杂，可能是搞混了？”

殊勋轻笑一声：“Enigama的嗅觉比你想象得灵敏，何况那几个味道很特殊。”

路斐不解：“特殊？”

“它们闻起来很相似，相似到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同一个人，直到我察觉其中的不同。可是等到场面平息下来后，我已经找不到那几个味道了。当时，我甚至怀疑过这次火拼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内情，命人封锁现场搜查，但没有结果。再之后，所有的调查，就和档案里说的一样，全是Beta，只有一个味道完全不同的Alpha。”殊勋慢悠悠地叙述道。

“就算是这样，有你作证，档案里应该记录下来的，为什么没有？”路斐皱眉。

“其实，当年的案件本来应该继续追查下去的。参与火拼的两个帮派只是冰山一角，背后有一张非常大的网络，跟里亚斯本土的官员和贵族、还有元老院里背靠第一帝国的那几个席位勾连很深。我当时还年轻，和你刚到情报局那年差不多大，迫切地想要做出点政绩，所以，就提议从火拼案这个线头开始，彻底清扫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但是我遭到了时任的另一个执政官的反对。”

路斐听到这里，大致猜到了结局，但仍追问：“然后呢？”

殊勋的语气平静：

“我们产生了分歧，我失败了。这是治安丑闻。当时正值执政官换届选举，我是第一帝国指派过来的，他们撬不动我，另一个位置上的竞争就会更加激烈。当时的那位为了赢得连任，把所有会露出端倪的线索都打扫干净了，包括当时我发觉到的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