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提起这吞金蟾蜍,要不是它一口气抢了人间十几户人家的金钱害人性命,还洗劫了一个小仙门的法宝,小仙门哭着求助到褚师白跟前来,她还真没空来对付它。
那小丹宗宗主哭得山崩地裂的,她就趁着有空跑一趟替他拿回来就是了。
什么宝贝?至于一个大男人哭得死去活来吗?她倒不如说,对这个法宝有了几分好奇。
她想当然的伸出手,欲摸摸俊朗小徒孙的头顶,以示夸奖,才意识到小昀渊已经不是可以随意摸头的身高了,只好讪讪作罢。
小昀渊实话实说:
“师祖说得不像拿。”
褚师白斜眼瞧他:
“那像什么?”
“像是要抢。”
师祖一脸震惊:
“这怎么会呢?倘若它乖乖给我,我必然不会动手。”
“如果它不肯呢?”
褚师白转了一下玉笛,漫不经心道:
“那就掀了它的老巢。让它乖乖交出来。”
他抬眸:“谁掀?”
“你掀。”
小徒孙:……
“毕竟本是你们历练任务嘛,本师祖不方便横加插手啊…”
淡淡睨了她一眼:师祖无耻,弟子只能助纣为虐了。
-
就在祖孙两人磨磨蹭蹭走在后面的时候。
众弟子已经站在过于高耸的大门前,齐齐仰头,几乎高耸入云的门头,连抬久的脖子都微微发酸。
不过这也没什么出奇的,凡间有钱人总有些特殊爱好,比如朱宅这个门面造得那可是有多显摆就多显摆,仿佛恨不得拿着大声公喊:
快来看我!气派!贵气!有钱!
此刻,朱红色的大门洞开,这不同于寻常的高度,生出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似张开嘴巴的巨兽!
众人顿了顿脚步。
门里迎出来两排整整齐齐的丫鬟,清一色的绿色水袖衣裳,提着荷花形状的油纸灯笼,云带飘飘,煞是好看!
只不过,令人惊奇的是,丫鬟们个个珠圆玉润,竟也是与她们主人一般身材圆滚滚,表情也是笑眯眯的,分毫不差。
啊,这……
他们伙食究竟是有多好?
这日日吃的山珍海味吗?
肥肥胖胖的朱大善人笑眯眯地回头招呼道:“仙长们请进,怠慢了,怠慢了。”
诸位小师兄想,也许不是大善人笑眯眯,而是他眼睛本身就是睁不开,好像就没准确看见过他的眼睛,只瞧见两条微微睁开的缝隙。
虽然心下惊异,但此刻也没有人去想这些无关重要的事。
众人鱼贯而入。
相里昀渊豪不意外地发现,他们家师祖早就不见了踪影。
他捏了捏手指骨:过河拆桥!做坏事也不带我。
朱宅里,到处灯火通明,灯笼点得又多又密,彷如白昼!
富态讨喜的丫鬟们,带着众人在偌大的花园里一阵转悠,一个一个给安顿好了房间。
就这么走了一圈,朱宅里面雕梁画栋的,建筑群耸立,参差错落,目不暇接。诸位小弟子们心叹,这朱大善人在凡间不算富可敌国,也定是富得流油了。
“柳仙长这边请。”小丫鬟督促道。
柳师兄回过神来,只剩下他与相里师弟面对面站着,其他人已经欢快的进入了屋子里,还不时传来阵阵惊呼雀跃声。
柳师兄:“小师弟你呢?”
“这位相里小仙长随我往旁边的院子吧。”圆脸可爱的丫鬟说完,还脸红了一下。
……
柳师兄顺着她视线看了一眼:灼灼灯火之下,玉树临风的美少年正抬头凝望着高处楼台,眉眼略显年轻稚嫩。气质却莫名的沉着安逸,连胡乱吹动的夜风,到了他的脚下,似乎都安分了不少,只敢微微掀动着他的衣摆和鬓角的碎发。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少年老成。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夸的:出尘绝世。
他踏进门槛的时候,还听到小师弟小声的问丫鬟:
“那最高处是什么?”
他指的是宅子正中央,堪比天高的阁楼。
雕梁画栋的建筑最显眼处,「物华天宝」几个金色大字熠熠生辉。
“哦,那是主人住的地方,我们也不曾进去过。“
丫鬟说到主人的时候忽然压低了声音,莫名地敬畏。
相里昀渊摸着剑柄想:师祖是已经去找那金蟾蜍秉烛夜谈了吗?哦,不,是单方面的谈判。照他家师祖的性格,今晚恐怕半夜就闹出天大的动静来。
各个房间的弟子此刻正在彼此的房间窜来窜去,四处溜达,兴奋不已。
“师弟,师弟,你看,这东西,看着不像是凡品啊!”施师兄拿下檀木架子上品相完美,体型特大的一根血色玉如意,上下抛着玩。
“传言此物可以辅助修炼,凡人拿着它没什么用处,不过,不妨碍它价值连城。”
“价值连城?就这个玩意儿?”施师兄手一顿,差点没接稳。
“你们说,这朱大善人什么来头?”
“我觉得吧,皇宫里的东西,都没这儿的讲究,没这儿多,竟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摆在咱们的客房里。”
十分匪夷所思,好像处处在彰显着它们的主人真真是视钱财如粪土。
“不知道的还以为不小心进入了什么藏宝库。在这种房间里睡觉,实实在在体会了一把被万恶金钱包围的感觉!”
“你们说,万一我不小心碰坏了一个会怎么样?”施小师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众弟子白了他一眼:
“大概明天就会被逐出师门了。”
“因为我们师门也赔不起!你这个败家仔!”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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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女弟子的厢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