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三人都看不下去了。魏无羡率先跳到伏魔洞前的石阶上,喝道:“喂!都看这里!”
他这一吼在伏魔洞中嗡嗡作响,几乎震耳欲聋。扭打作一团的少年们抬头望去,蓝思追看到了他身旁那个熟悉的身影,喜道:“含光君!”
蓝景仪嚷得更大声:“含光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金阐惊恐道:“你们高兴什么?他们……他们是一伙儿的!”】
众人:……
你看看你看看,连个小孩都知道含光君毫无原则道理的跟在你身边帮你。
你这人怎么就不开窍?
【魏无羡迈入伏魔洞来,将随便拔出鞘,随手往后一抛,一道身影闪出,接住了剑,正是温宁。这群世家子弟又是一阵鬼吼鬼叫:“鬼鬼鬼鬼将军!”
温宁扬起随便,朝金凌一剑划下,金凌咬牙闭上了眼,岂知周身一松,捆仙索已被随便的锋芒斩断了。接下来,温宁在殿中四下行走,斩断捆仙索。被他松绑的世家子弟逃也不是,留也不是,内有夷陵老祖鬼将军和正道叛徒含光君,外有无数嗷嗷待食的走尸,进退两难,只得缩在洞穴一角,眼珠一转不转盯着面无表情走来走去的温宁。蓝思追那头却满面明光,道:“莫……魏前辈。你是来救我们的吧?不是你派人把我们抓来的吧?”
虽是疑问句,可他满脸都是全然的信任和欣喜,魏无羡心中一暖,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头,把他落难几日仍一丝不苟的头发揉得乱糟糟,道:“我?我有多穷,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来那么多钱雇人。”
蓝思追连连点头道:“嗯。我早知如此!我知道前辈是真的很穷啊!”
“……”
魏无羡道:“乖。对方有多少人?这附近有埋伏吗?”
蓝景仪把身上绳子甩开,抢着道:“对方有好多个人!脸上都用黑雾遮挡看不清面容,把我们捆了扔这儿就不管了,好像是要让我们自生自灭一样。哦哦哦这外面有很多走尸!一直在叫!”
避尘铮然出鞘,割断了捆着他们的捆仙索。蓝忘机收剑回鞘,对蓝思追道:“做得好。”
意思是说,蓝思追能保持镇定,还信任他们,做得好。蓝思追连忙起身,对着蓝忘机站得端正笔直,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魏无羡就嘻嘻地道:“是啊,做的真好,思追啊,都会打架啦。”
蓝思追一下子涨红了脸,道:“那、那是……方才一时冲动……”】
众人:……
见到真人,怎么从结巴变成怂宝宝了?
以后见到夷陵老祖,脑袋上冒出的不是凶神恶煞、青面獠牙,得是怕狗和穷了。
蓝景仪和蓝思追在背后看着蓝启仁微微抖动的胡子,又往蓝曦臣身后缩了缩。
噫,蓝先生气到发抖太可怕了。
【忽然,魏无羡觉察有人走近,回过头,只见金凌手脚发僵地站在他们身后。
蓝忘机立即拦到魏无羡身前,蓝思追又站到了蓝忘机前面,谨慎地道:“金公子。”
魏无羡从他们两个人身后走了出来,道:“你们干什么呢?一个一个叠罗汉似的。”
金凌的脸色很是怪异,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似乎想说什么话,可又开不了口,只是用目光盯着魏无羡的腹部那个被他捅过一剑的地方。蓝景仪大惊失色,道:“你你你!你该不会是还想捅他一剑吧!”
金凌面色一僵,蓝思追忙道:“景仪!”
魏无羡左景仪,右思追,把两个小朋友的脖子都圈了一把,道:“好了,赶紧都出去吧。”
蓝思追道:“是!”
角落里其他少年还挤成一团不敢动,蓝景仪道:“走啊?你们还想待在这儿吗?”
一名少年梗着脖子道:“外面那么多走尸,你要我们出去……送死吗!”
温宁道:“公子,我出去把它们赶走。”
魏无羡颔首,温宁登时一阵风一般地刮了出去。蓝思追道:“捆仙索已经解开了,大不了我们齐心协力杀出去罢了,若你们不走,万一待会儿我们离开后尸群涌入,看这山洞的地形,岂不是瓮中捉鳖?”
说完,他拉上蓝景仪,两人和几名蓝家小辈率先跟在温宁身后向外走去,一群少年面面相觑。】
江厌离看看天影里金凌僵硬的神色,再看看身边面色涨红的金凌,不由得笑着拍拍他的脑袋:“你啊,就是像你小舅舅一样,嘴硬心软。”
金凌:“……娘。”
“但是阿凌,你要记住,大舅舅是永远不会害你的。过往阴差阳错,往后可要待他好一些。”江厌离笑着道。
金凌思索着点点头,经历了这么多他都明白,只不过……
谁让魏无羡老是逗他们!!
这会儿魏无羡的内心应该在说:这群小孩真可爱,明明想听我的,还要梗着脖子和我倒着来。
【须臾,一人道:“思追兄等我!”跟了上去,一齐走了。
这名少年正是当初在义城给阿箐烧过纸钱、撒过热泪的那小“多情种子”,旁人唤他子真,似乎是巴陵欧阳氏的独子。随后陆陆续续几人,都是上次义城的熟面孔。剩下的少年原本犹犹豫豫,可一看,魏无羡和蓝忘机正在盯着他们看,这两个人哪个盯着他们看都让他们犯怵,只好也都硬着头皮绕过去了。落在最后的,居然是金凌。
正当一大群人拖拖拉拉快到洞口时,突然一道身影被甩了进来,在洞壁上砸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坑。
灰石簌簌下落,前方传来几名小辈的惊呼:“鬼将军!”
魏无羡道:“温宁?怎么回事!”
温宁勉强道:“……没事。”
他从坑中栽倒,站起来默默把断掉的手臂粗暴地接了回去,魏无羡定睛一看,只见一名紫衣青年垂手立在伏魔洞前,紫电滋滋在他手下流转灵光。方才温宁就是被他这一鞭子抽进殿来的。
江澄。
难怪温宁没有任何反击的意思。】
温情看到这里,心疼地摸了摸温宁的手臂,但当年是他们理亏,她没有资格说江澄什么。
【金凌道:“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