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珏，你怎么知道？”她忽然问。

沈珏忍笑，“听说你和裴颂打起来了，我跑过去就看到了。”当然，是梁玉成先看到姜岁和谢淮止在猜灯谜。

“殿下，”侍女急匆匆进门禀告，“三皇子在前厅等殿下。”

姜岁震惊，怎么都来了？

她立刻换好衣服，跑去前厅。

沈珏纠结了会，没有告诉姜岁梁玉成也来了，而且听说裴颂一大早进宫。

——

前厅。

已经第二杯茶了，三皇子深呼吸，耐心等待，护卫小厮站在一边。梁玉成更自在一点，让三皇子别担心。

钱叔面色恭敬，提前让人准备暖粥。

春暖无风，少女一身枣红胡服，似乎心情很好，眼眸明亮，唇角微弯。

“三哥。梁玉成？你怎么也在？”

风风火火跑过来，坐在边上的位置，突然有点心虚，“怎么了？”总不能真的都因为她和谢淮止一起逛花朝节吧？

三皇子轻哼，“长本事了你！明知故问。昨天晚上怎么和谢淮止混在一起？”

梁玉成看戏，“哎，其实也挺般配。”

“什么叫混？三哥，你昨天没和钟二小姐出门吗？梁玉成，你不也和阿钰一起。怎么？这街就准你们走，不准我走？”姜岁理直气壮。

气得三皇子都想抽她，“你是不是傻？花朝节是已经定亲的人才肆无忌惮。你！”看向梁玉成，“你和她说。”

梁玉成咳了一声，“就算你们有私情咱也要低调一点。戴个面纱或者幕僚遮掩遮掩。”

“什么叫有私情？梁玉成，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侍女给她端上甜粥，姜岁慢悠悠地喝，听到私情气炸了。

三皇子冷笑：“你没有？”

姜岁卡壳，低头，支支吾吾半天。

突然疑惑，“可是裴颂也没有定亲？”

三皇子呵呵一声，“他需要定什么亲，红颜知己满京城。后宅都塞不下。”

“裴颂脸皮厚，再说，昨天晚上是从春满楼带个姑娘玩……”梁玉成没说完就被三皇子打断，“你把这些肮脏事说出来干嘛？”

姜岁抬头，不服气，“你不是说不管我喜欢谁吗？”

那是之前！

现在谢淮止天天查那些旧案，他根本不可能因为姜岁就罢手的。更何况，来了一个更合适的，才华相貌不相上下，又不是政敌，家世比谢淮止好得多。

“我是怕你脑子一热，一头扎进去。女人最容易被爱情冲昏头。”三皇子没好气怼。

刚进来的沈珏脸一僵，不敢骂三皇子，瞪了梁玉成一眼。

梁玉成摸鼻子，左右为难。果断装乌龟。

“我才不会。”姜岁咬勺子。“三哥你放心好了。”

三皇子沉默，“宋洧舟人不错。”

梁玉成震惊，发现就他一个人震惊，其实钱叔也震惊，面色如常。梁玉成来回看姜岁。难道好看可以为所欲为吗？连宋公子都喜欢这混世魔王，可她除了好看什么都没有！

“我喜欢谢淮止。”姜岁明显拒绝。

都是自己人，三皇子一点都不掩饰，“宋洧舟命不过二十五，他死了你再把谢淮止弄进府里不就行了。”

偷听的聂先生一脸懵逼，乖乖，三皇子神人。

齐人之福算是给他整明白了。

全部人都震惊。

梁玉成捂住沈珏想开口的嘴。

“你把我卖了？”姜岁面色沉冷，“怎么，陈郡宋氏和你达成什么合作？”

三皇子脸色僵硬，“不是用你当筹码。”但是，姜岁和宋洧舟成亲让关系更稳固。景元帝意思明显，皇子不娶世家女，世家嫡女不可能愿意当侧氏。但会赐婚公主与世家子。

当年明王妃本来就属意的是王氏女，先帝把国家折腾得兵力空虚，只能和漠北联手对付羌戎，所以漠北公主当明王妃，王氏女不甘心，执意要嫁给明王。

“三哥，你太看得起我了。”她三心二意，谢淮止为她守身如玉，宋洧舟看着她心里另有其人？三哥以为写话本吗？

三皇子让梁玉成和沈珏出去，护卫把偷听的聂先生也赶出去。钱叔自觉离开。

只剩他们两个。

三皇子神情认真：“我只是建议。”

三皇子对痴情厌恶至极。他永远都是被燕贵妃舍弃的那一个。

姜岁一愣，转而笑道：“我知道。”三哥重情。

“朝堂上的事你不要再插手。无论如何，我不会要谢淮止的命。”但是如果谢淮止再不识好歹，三皇子一定会出手。

姜岁动作一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