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宫女莲梦蹲下来捡被撕碎的婚书，都快哭了。

这下怎么和淑妃娘娘交代？

“你疯了？”好心情被搅合的姜岁烦躁得很，什么叫抢？脑子有病。

魏夷光担忧，想开口，若青拦住她，摇头。

“你高兴了吗？”四公主推开其他宫女拦她的手，眼睛通红，一看就哭过了。“就因为你，母妃逼我嫁给何晏！”

姜岁这下是真的被气笑了。

“淑妃娘娘定的事你不满就来怪我？怎么？觉得我好欺负？”

她根本不想和四公主讨论谢淮止。传出去好听吗？二女争一男？简直丢尽脸面。

四公主被她眼中的威压刺得后退半步，绣鞋踩在板上发出黏腻声响。

四公主描着金粉的护甲深深掐进掌心。又是这样！每次她喜欢什么，这个永远端坐在云端的堂妹都会抢走。明明她们都是公主，凭什么姜岁什么都有，而她的婚事却不能自己做主？

“你……”她脚一痛，后背不受控制往后倒，失重的感觉令她脸色苍白——

“四公主——”宫女惊呼。

后面是池子！

手被紧紧拉住。

姜岁手一用力，把她扯上来，冷哼。

“谁要你管！”四公主狠狠甩开她的手，眼泪不值钱往外流。“我讨厌你。”

平静冷漠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既然不用，兰皎，把四公主推下去。”五公主眸光如寒潭映月，徐徐走来，花钗在鬓边轻颤，垂落的明珠却纹丝不动。

兰皎面色不改，冷冷上前真的动手推，四公主连连后退。

姜岁伸手拦住。

这都什么事。

等下娘娘出来，更热闹了。

“姐姐，”五公主快步走到姜岁面前，“淑妃就是这么教宁华宫的人吗？”

莲梦第一次见温温柔柔的五公主动气，果断跪下，“五公主息怒。”

齐刷刷跪了一地。

“你凭什么管教我们宁华宫的人？姜柠之，你就知道耍威风。”四公主情绪过去，清醒过来，靠着廊柱鼓起勇气，回怼过去。“起来，跪什么跪？她是嫡公主又……”

“扑通——”

四公主被推进池子里。

明丽少女收手，眸色全冷。

魏夷光吓住了，第一次见长庆公主动怒，其他宫女也是。从明王去世后，长庆公主脾气好，心软。四公主挑衅，长庆公主懒得理，顶多就回应两句。

姜岁俯视，没拦她们跳下去救，看着她们折腾。

等四公主被拖出来，全身湿透，哭得稀里哗啦，扬言要找父皇和淑妃做主。

“堂姐，”姜岁似笑非笑，扫了一圈宫女，“你大可以去告状。今日的事只要被别人知道，包括淑妃和皇叔。”

她贴近四公主耳朵，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娘娘手掌凤印，有管教后宫之权。我保证，你连何晏都嫁不了。”

“父皇不可能……”

她轻笑，“娘娘哭一哭，你觉得呢？”

四公主惊恐，后怕。

……

等姜岁等人一走，四公主忍不住哭，哭完警告所有人，“今天的事不准告诉母妃。谁敢告密，我扒了谁的皮。”尤其看了一眼莲梦。

莲梦等人齐齐应是。

——

魏夷光一路沉默。

五公主好奇问姜岁说了什么，姜岁简单说威胁而已。

行吧。

五公主感叹，“很久没见姐姐生气了。”

“之前只是觉得她天真，被宠坏了，现在发现，她就是蠢，”蠢到姜岁都怀疑是不是淑妃亲生的。“别担心，她不敢告诉淑妃。”

四公主怕燕贵妃，甚至恐惧。

“嗯，”五公主抓住姜岁的袖子，突然笑，不提谢淮止，看向魏夷光，“魏女官脸色不好？”

魏夷光压下对五公主的恐惧，颤声，“不，没事。”

“她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姜岁看出妹妹的坏心思，叮嘱，“你别吓她。”

“她确实很有趣。”

——

衔云宫。

陪姐姐去完慈宁宫，送出宫后。五公主拦下魏夷光，带她一起回衔云宫。魏夷光一直低头。

“你看到了？”五公主语气肯定。

魏夷光不敢说话。

“闭好你的嘴。”五公主不在意。

魏夷光低头说是。

是五公主袖口出来的针扎进四公主的膝盖——